只是绍介本身其实是公主殿下的执事先生许久前的某个时间做过的。
于是此刻的此在,真正想要我记住的对象,就唯一成了身侧认真着默契的那个她自己。
“公主殿下懂得好多。”
“那个是当然。本小姐可是妖精国不列颠的公主殿下啊。公主大人不仅要会品茶,更要会沏茶、会选茶、会配茶点。那不是基本素养吗?”
“那,既然公主大人是沏茶、选茶还有配茶点的人,那么我是什么?”
“御主啊,你是——负责喝的人。”
妖精公主稍微想了想,脸颊歪到一边,下巴略略撷起些,用那个得意的、上扬的弧以及落在我鼻尖的、品红色的点触给出了答复。
那个触及的同时,水烧开了。
铸铁水壶被芭万·希利索地提起,热水缓缓注入茶壶。
水流很细,很稳,漂亮的弧度里没有零落出一滴,触及到茶叶的那个瞬间,那股甜丝丝的香气猛地浓郁了,自茶壶里翻涌出、弥漫开来居室与家宅的整个空间。
公主殿下合拢上茶壶的盖子,又将一个沙漏旋起在指尖——小小的,玻璃的,细沙品红、和芭万·希的美甲一个色系——又倒过来稳在桌上。
“三分钟。三分钟之后才能倒。”
“有什么可以帮到公主小姐的吗,现在?”
“没有——某个杂鱼执事的帮忙,什么的啊,只会捣乱。”
“这一次的话,应该不会再捣乱的吧。毕竟与会的只有两个人嘛。”
“哼嗯……不对吧。只有两个人的话才方便某个大坏蛋捣乱啊。”
“——每次我说不要捣乱,某个家伙就会故意捣乱。这次我不说,笨蛋杂鱼就不会捣乱了。”
“那如果我……”
“御主!”
“嗯?”
“不要捣乱。听好了啊。”
“好。一定不会再捣乱。”
话语那样应答着公主殿下的止境,行动的答复却是站到了妖精公主的身后,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那个手边的事实,是我和摩根陛下一起策划的“增餐法案”推下过后,芭万·希的腰肢仍旧极细极细,两只手的手指几乎能碰到一起。
衣裙的棉质面料在掌心荡漾出新出炉的糕点般的、柔软而温润的感知,那个感知本身的实相、也正是恋人身体追随呼吸的,富有穿透性的起伏。
“又在干些什么啊,御主!”
公主大人的话音提得很高,那个调子裹着带着娇嗔的同时、还倔强着要维持方才的严肃,那个自相矛盾的嵌套结构,这边听来也多了层委屈的茶香气。
“总之没在捣乱。在帮公主殿下打点茶艺。”
“有帮到我什么?从刚才就吵吵闹闹的。”
“帮公主大人稳定重心。沏茶的人不该更沉着稳定些?”
“可是这边明明稳得很——”
“是嘛。可是这边感觉公主殿下已经在晃了。”
“那是你的手在晃啊……不是……御主你!你的手!又、又在往哪里放啊——”
我的手从芭万·希的腰滑到了她的腹部,隔着衣裙、掌心贴着妖精少女的肚脐。
那里的感知是平坦的、温暖的,呼吸带来的起伏更明显了些,真正像只刚被扰了清梦的家猫。
“当然是放到这里了。”
“这、这,这里不是腹部吗!”
“腹部才是重心所在。稳住腹部就能稳住重心。”
“才不是、才不是稳重心——明明就是在、就是在胡乱摸啊,某个笨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