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还不是因为公主大人。”
“因为我什么?”
“因为公主大人、她掉得不也挺快的。”
“我没掉。那个是一一故意掉的啊。为了测试某个杂鱼的反应速度。对、就是那样。”
“公主殿下这一次的测试结果呢?”
“及格。”
“——但不是优秀。因为接的时候手放得太高了啊。应该放低一点的、接在腰下面。那样重心才会更稳。”
“唔,这样的吗。感谢公主殿下指教,下次会注意。”
“没有下次了、我说。至少今天不会再有了。才不会给某个家伙第二次表现的机会。”
妖精公主从我的手臂里滑了出去,重新站到钢轨上的那个瞬间,又一次捉到那个上扬的弧度。
已经确信刚才的那个小插曲,该是公主小姐有意而为。
“不过的确值得表扬呢。这次回去的话,就奖赏御主参加茶会一次吧。”
“那样的嘛。那看来公主大人的专属执事,这下又得好好琢磨下选茶沏茶还有茶点选配了。”
“用不着。这次的话,由本小姐一手主持好了。反正御主的沏茶手艺也就那样了。”
“我沏茶的手艺又怎么了?”
“太稳定了。每次都一个味道。少了些惊喜。”
“稳定不好吗?”
“稳定啊,稳定等于“predictable”。“predictable”等于“boring”。”
公主殿下避开来应答好或不好的选择题,重新开始沿着铁轨往前走,吐出那几个英语单词的时候,故意把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尾音上扬,带着那种刻意的、表演性质的洋腔。
然而,作为妖精国不列颠的本土妖精,芭万·希本人却的的确确能称上是“君之不列颠语本当上手”。
“那、这回只好公主殿下来沏喽。”
“我沏就我沏。我沏的茶绝对、绝对比某个家伙好喝。好啦,现在不许再顶嘴——”
“要不要来打赌、我的公主大人?”
“赌什么?”
“赌——赌吃完晚饭洗一周碗。”
“哈?就赌这个?”
“怎么,不行吗?”
“哼嗯。我说啊,觉得活计太多的话,直接说出来就好了,本公主也不是不能大发慈悲,给某个杂鱼执事放些假。”
“——况且这边可是不会输的啊。那样一来,御主履行赌约的代价就是零了。还真是狡猾呢。”
“可公主殿下上次泡茶,水开了三分钟才想起来放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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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那个是在焖壶!”
“焖壶,好像也不需要三分钟吧?”
“需要。本小姐的方法需要。”
“——那就赌这个好了啊。真是的。”
妖精公主转过身去,背起手来,加快了步子。
可果不其然刚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铅灰色的眼瞳在正午的日光下眯成两道月牙。
就知道关于履行赌约之类的话题开起头,公主大人就又要先在嘴上从我这儿找补。
“所以啊,话又说回来,某个家伙今天怎么走这么慢的。不会真被太阳给晒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