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岑慌乱地拿出被放在兜里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无服务”。而接送他们的车,早在好几个小时前就已驶离。
此刻,他们真的像被丢进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
卞恺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备用发电机和卫星电话在屋后的工具棚里,我去看看。”
“我也去,”嘉岑立刻站起来,虽然有些害怕,但此刻能多一个帮手也是好的,“我可以帮你拿手电筒照亮。”
后门一推开,风雪大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雪粒被狂风卷起,像刀刃一样刮在脸上。
通往工具棚的木栈道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暗冰。卞恺走在前面,神色沉沉,步伐比平时快上几分。
就在他即将踏上工具棚台阶的瞬间,冰层下腐朽的木板轰然断裂。
“小心!”
卞恺脚下猛地打滑,半个身子骤然失重坠下。栈道下是湍急的暗流,冰冷刺骨的河水翻卷着碎冰。
他整个人悬在边缘,下半身几乎浸进冰水里,只剩一只手死死扣着边缘的木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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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锈的铁钉划破掌心,鲜血在雪地里迅速洇开。
更不妙的是,那截栏杆也在发出碎裂声。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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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纤细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领。
“抓住我!!”
嘉岑连手电筒都扔了,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趴在冰冷的雪地上,半个身子危险地探出栈道边缘,拼命往后拽他。
风雪中,她小脸惨白如纸,长睫上结满冰霜,眼神却亮得惊人。
卞恺摔下去那一刻,她没有丝毫犹豫地伸手,哪怕她身体还泛着隐隐的酸软,哪怕他的身躯高大沉重,而那股恐怖的下坠力随时可能把她一起拖进冰河。
她死死咬住下唇,纤细的手臂被拉扯得几乎脱臼,痛到发抖也没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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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恺悬在半空,恍惚地看着她焦急的眼睛。那一刻,他身体里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力量,咬牙使力摸索,另一只手终于抓住边角凸起的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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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狠狠摔回栈道,狼狈地滚进雪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
工具棚的门快要被积雪淹没,发电机浸水损坏。那部老旧的卫星电话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极弱的定位信号,便彻底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