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拿着马克杯走了进来。
他站在咖啡机前,按下萃取键,机器发出嗡鸣声。
“觉得很不真实?”他看着黑色的液体流进杯子,没有转头,淡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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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岑怔了一下,点点头,“他们明明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
“当背后的利益置换完成,一颗弃子就不需要辩护了。”
傅西洲端起咖啡。他转过身,平静的目光落在嘉岑略显错愕的脸上,“很多时候,法律无法达成公平与正义。”
他迈步从她身侧走过。擦肩的瞬间,他顿了顿,还是安慰了一句,“不要想太多了。”
嘉岑沉默着站在原地。
她知道他的意思。
当既定的法律条款和道德约束对部分群体失效时,处于绝对弱势的一方想要寻求结果,似乎只能去依附特权,或者诉诸极端的暴力手段。
但这两种方式,本质上都背离了正常的社会秩序。
为什么伸张正义会这样艰难?当秩序只对部分人生效时,它还算秩序吗?规则失衡,到底该看重过程,还是结果?
她隐约触碰到那个无法用非黑即白衡量的边界,心中仍旧充满无解的迷茫。
不过在此之后,嘉岑的日常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
她像养成了某种习惯一样,还是会每天跟姜珂发发LINE聊天。
看着朋友的状态一天比一天鲜活,她感到由衷的开心。
在接下来的实习日子里,嘉岑一面继续跟着傅西洲面见当事人,一面整理近年的卷宗。
在做分类统计时,嘉岑敏锐地发现,最近几年来,来求助寻找失踪人口的单子出奇的多。
而且这些案子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全都是没有背景、无亲无故的底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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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在平静的表象下,一团看不见的巨大阴影正在悄然发酵……
应该是想多了吧。
嘉岑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