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恺整日整夜地守在床边,看着嘉岑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整个人处于随时会崩溃发疯的边缘。
直到第三天的黄昏,他接到一个电话。
别墅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推开了。来人穿着西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他没带保镖,甚至没带枪。
是江承峻。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越过楼梯,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二楼走廊上、犹如惊弓之鸟般的卞恺和面沉如水的司奕。
那是一种胜利者所特有的、势在必得的从容。
“滚出去!”
卞恺眼底杀意暴涨,像一头护食的疯犬,猛地拔出腰间的防身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江承峻的眉心。
司奕也无声地往前跨了一步,浑身肌肉紧绷,眼神阴沉。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江承峻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甚至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嘲弄。
“我如果是你,现在就把枪放下。”
江承峻慢条斯理地拾级而上,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你们就没想过,她为什么会虚弱成这样?那些庸医查不出原因,你们就真的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心病?”
卞恺拿枪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司奕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卞恺目眦欲裂,几乎是咆哮着冲上去揪住了江承峻的衣领。
江承峻任由他揪着,嘴角的嘲讽越扩越大。
“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蠢货。”
他懒得再理会他们,径直走进房间。
江承峻脱下西装外套,将昏迷不醒的嘉岑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他的动作轻柔极了,仿若在对待一件终于落回自己掌心的稀世珍宝。
就在他抱着嘉岑,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
死寂中,卞恺突然死死盯着江承峻的背影,眼眶通红,浑身发抖。
“是不是你?酒会那天……”
江承峻的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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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抱着怀里的女孩,他慢慢地走进浓重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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