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师范大学毕业后,生性有些惫懒、喜静不喜争的她没有留在省城,而是回到了南枫县这片安稳的小天地里,在外国语小学当了名英语老师。
作为家里的独生女,父母都是体制内即将退休的体面公务员。
二老眼下唯一的心病,就是盼着女儿能在适婚年纪觅得一个知根知底的好归宿。
自打她回县城起,家里的相亲局便没断过。
凭借着教师的稳定工作,再配上那副万里挑一、丰腴娇美的绝色容貌,余奕在相亲市场上极其抢手。
去年初秋,余母单位的一位老领导牵线搭桥,替她引荐了如今的丈夫刘建。
刘建比余奕年长三岁,名牌大学工科毕业。
他出身农村,家境十分贫寒,全凭着自身能吃苦、极擅长在人情世故里钻营逢迎的性子,硬生生在县里的垄断国企里爬上了中层副主任的位置,后头还有不小的晋升空间。
虽然门第差了些,但胜在为人精明上进、收入可观,余奕的父母看在眼里,心里满意极了。
相处那会儿,刘建对余奕几乎是百依百顺。
他兜里舍得砸钱,言行举止间把余奕捧得极高,那副小心翼翼伺候的架势,活像是供奉着从天上落入凡尘的九天神女。
虽然刘建生得矮胖平庸,五官毫无出彩之处,但余奕想着结婚过日子无非是找个踏实可靠的依靠,既然父母极力促成,她便妥协着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后头两个月,日子过得倒也相安无事。
刘建将她奉若神明,下班回家主动包揽了买菜做饭的所有家务,凡是余奕在专柜多看上两眼的名牌包和漂亮裙子,刘建连价格都不问便会二话不说刷卡买单。
按理说遇上这样挑不出半点错处的丈夫,寻常女人合该知足了。
可唯独有一件事,像一根扎在皮肉里的毒刺——新婚之夜,刘建不仅碰都没碰她一下,甚至还主动抱着枕头搬去了次卧分床睡。
起初,余奕心里甚至还有几分的庆幸。
毕竟这段婚姻本就是她向父母催婚妥协的产物,两人之间毫无感情基础可言,若是新婚当夜就这般稀里糊涂地把守了二十六年的冰清玉洁之躯交给刘建,她实在心有不甘。
她那时只当刘建是个极懂体贴女人的老实男人,存心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她慢慢卸下防备、做好心理建设。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的气氛却愈发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刘建不仅从未提出过哪怕一次同房的要求,甚至在日常琐碎的相处里,他都在极度刻意地避开与余奕的一切肢体接触。
哪怕端茶递水,只要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余奕的手背,刘建都会像触电一般慌忙缩回手去。
这件事,余奕羞于启齿,憋在心里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就连最要好的无话不谈的闺蜜董霏霏,也只知道他们夫妻之间出了些问题,但不知道具体原因。
前些日子,余奕终于忍不住把自己反锁在房里,用手机在浏览器里搜寻缘由。
她并不是想讨教如何调理丈夫的身体从而过上所谓的夫妻生活——相反,余奕对于网络上那些将男女欢好描摹得神乎其神的言论向来嗤之以鼻,只当那是被黄色废料洗脑的粗鄙之语。
她只是无论如何都想要查清楚,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为何会做出这般反常的举动。
当屏幕上赫然跳出“绿帽奴”这三个字眼时,余奕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词条释义,底下那些颠覆伦理、充斥着畸形心理的露骨解析,瞬间将她受了二十余年传统教育的三观震得粉碎。
她屏住呼吸,脑海里将刘建平日里的种种诡异细节一条一条对号入座——刘建总鼓励她穿那些布料极少、极其凸显胸臀曲线的暴露衣服,美名其曰是穿衣自由;
每次陪自己出门逛街,眼神总是在暗中偷偷打量周围那些身形健硕的过路男人,甚至在发现有年轻异性直勾勾盯着余奕饱满的胸脯和翘臀咽口水时,刘建不仅不恼,呼吸反而会变得莫名急促粗重……
余奕死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干呕。
她对照着网上的那些描述,一条一条对下来,但心底里到底还是不敢彻底相信。
她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至少,她要真的亲眼看到确凿的证据,才敢相信这种荒诞扭曲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趁着上周刘建在外头陪领导应酬、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余奕终于咬着牙,偷偷拿起了他丢在茶几上的手机。
她早就偷偷观察记下了刘建的手机密码。
微信、浏览器历史记录,紧接着在系统文件夹的最底层,她翻到了一个蓝底白鸟图标的Twitter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