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将整只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的大手稳稳压在黑色的盅顶上,四指微微并拢发力,盅内便立时响起骰子密集而沉闷的翻滚声;
紧接着他掌心微松,四指再度收拢,如此反复重复着这个动作。
余奕垂着长长的睫毛,视线落在他那只紧实的大手上。
随着李承逸指节的每一次聚拢与下压发力,他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与筋络便会随之骤然凸起,一路顺着线条分明的小臂肌肉紧绷延伸。
那股属于年轻男性的纯粹肉体力量感,透过这简单的动作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余奕看着那凸起的青筋,只觉得嘴巴莫名有些发干,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烈焰般的红唇。
察觉到李承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余奕心头微微一慌,极快地掩去了眼底的异样,伸手掀起自己面前的骰盅看了一眼底牌,扬起下巴轻声说道:“那我就先叫咯?”
余奕微微掀起眼前的黑色骰盅,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底牌。
两个三、两个四,外加一个五。
没有六。
她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立刻有了算计——
“三个六。”
余奕红唇微启,声音清脆平稳,眼神里透着几分笃定。
按照她的想法,只要李承逸敢顺着往上叫六,或者喊她手里没有的二和五,她就毫不犹豫直接掀盖开他;
若是李承逸喊了三或者四,那她手里有底子,顺势往上加一个就是。
怎么看,这一把她稳操胜券。
“开你一个。”
李承逸连犹豫都没犹豫,嘴角挂着笑,伸手一把将面前的骰盅掀开扣在桌上。
余奕定睛一看,只见李承逸的台面上赫然躺着两个六点。
余奕不由得愣住了,一双美眸微微睁大,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有两个六干嘛开我啊?”
李承逸靠在沙发上,挑着眉毛乐了。
这种刚学骰子不久的新手心思最好猜,往往自以为摸透了虚实,开局就急着用大点数去诈人,喊三个六基本是准备骗人往上加。
他这第一把本就是存心探探虚实,哪怕输了也不过是喝一口酒而已。
“第一把先试试水呗,万一你是在唬我呢?”
李承逸冲她扬了扬眉毛,眼神带着几分戏谑,“你看,这不一下子就被我抓现行了。”
“算你运气好。”
余奕轻哼了一声,那张生得大气明艳的面庞上浮起一丝浅浅的娇嗔。
她没有赖账,伸出青葱细指端起面前的矮杯,仰起雪白优美如天鹅般的玉颈,将杯里小半杯烈酒痛快地抿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滑落,激得她胸前那对被黑色低领背心紧紧包裹的饱满雪乳剧烈起伏了几下,挤在正中的深邃乳沟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白腻光泽。
放下酒杯,余奕拿起桌上的分酒器,动作利落地又往自己杯里添了小半杯酒。
“再来一把,刚才那是失误。”
余奕显然有些不服输,伸手抓过骰盅在掌心里熟练地摇晃起来,随后“啪”的一声轻扣在台面上。
她悄悄掀起一条缝隙往里瞧。
三个三,外加两个一点。
“一”在没被单独叫出来前可以代表任意点数,算上两个一点,这在规则里就是豹子,加上豹子额外赠送的一个,她手里可是有六个三!
余奕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亮光,自信心暴涨,甚至连嘴角都忍不住抿起了一丝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