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朱遥放学要走上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坐着电瓶车不过眨眼几分钟的工夫就到了老街口。
李承逸刹住车,长腿撑在地上。
朱遥轻巧地迈下车座,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军训服衣摆,站在街沿边有些依依不舍地冲他挥了挥白嫩的纤手,而后转身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了曲折幽静的青石板深巷。
夕阳的余晖斜斜洒在斑驳的古旧砖墙上。
李承逸跨在车上没急着走,就这么一直目送着那个清丽的背影彻底隐没在拐角深处,嘴角微扬,这才掉转车头,哼着歌扬长而去。
翌日午后,刚吃过午饭,朱遥便把自己关进了卧室里。
木质大床上整整齐齐摊开了一大片衣裙。
平心而论,母亲郑爱弟对她这个独生女向来是不差的。
只是单从“郑爱弟”这个名字就能看出来,母亲同样是在老一辈极度重男轻女的压抑家庭里长大的,骨子里带着难以抹去的顺从与卑微。
在面对强势严苛的丈夫朱峰时,郑爱弟向来不敢多说半句重话,但对于自己这个从小就懂事乖巧的贴心女儿,她总是在能力范围内极尽所能地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朱遥。
虽然衣柜里大多是些平价衣物,却也塞满了满满当当的一大柜子。
朱遥站在穿衣镜前换了一套又一套,纤细柔美的身段在各色布料间辗转,最终挑选了一件剪裁干净利落的纯白色短袖衬衫,下身则搭了一条收腰的深色格纹百褶短裙。
彼时县城里还未曾流行起什么JK制服文化,朱遥只是单纯喜欢这样利落清爽的搭配,裙摆恰好垂在大腿中段,既不暴露,又将少女独有的青春与学生身份衬托得恰到好处。
换好衣服后,她便坐在书桌前,一边托着香腮,一边眼巴巴地盯着手机屏幕看。
秒针滴答作响,时间一点一滴滑到了下午四点整。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李承逸发来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已经出发了。
朱遥眼底瞬间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赶紧抓起书桌上那个洗得干净的浅粉色双肩包,随手在里头塞了两本厚实的高一预习教材充当掩护,拉上拉链背在肩头,而后轻快地推开了卧室门。
“妈妈,我出门去图书馆自习啦!”
父亲朱峰眼下不在家,朱遥整个人显得轻快活泼了不少,不再像平日里那般噤若寒蝉、战战兢兢。
郑爱弟正在三楼的小厨房里忙着择菜准备晚饭,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手里还沾着水渍,疑惑地从楼梯镂空栏杆处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瞧:“现在才出门呀?我看你中午吃完饭就一直待在屋里没动静,还以为你今天不出门了呢。”
郑爱弟向来对女儿深信不疑,毕竟朱遥打小就省心听话,成绩优异,从不曾撒谎闹腾,从来没让她操过半点心。
“嗯……心怡说想看完书顺便在外面吃个晚饭再回家,所以我们约好了现在才碰头。”
朱遥站在楼梯口,仰着那张白净如玉的脸蛋,脸不红心不跳地轻声应着。
郑爱弟没往深处多想,擦了擦围裙点了点头:“行,那吃完晚饭可别玩太久,早点回家。”
“知道啦!”
得到了母亲的准许,朱遥心底一喜,迈着轻盈的步子下到一楼玄关,弯腰正准备换鞋出门。
楼梯上却又传来了拖鞋下楼的啪嗒声。
只见郑爱弟顺着木质楼梯快步走了下来,在围裙上仔细擦干了手,伸手探进布裤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五十块纸币,塞进了朱遥手里:
“拿着,跟同学在外面吃饭别让人请客,两个人分着点花,知道了吗?”
朱遥看着手心里那张纸币,没有推辞,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啦,谢谢妈妈。”
她拉开书包侧面的暗格拉链,仔细将那张五十块钱压平收好。
朱遥那双裹着紧致纯白短棉袜的秀气玉足在玄关的地垫前停住,微蹙着秀眉思索了片刻。
她没有换上平日里上学穿惯的那双白布鞋,而是弯下柔韧纤细的腰肢,将两只白嫩小巧的脚丫子踩进了一双擦拭得油亮发光的黑色皮质乐福鞋里。
换好鞋后,她轻轻拉开门,迈着轻盈欢快的步子顺着青石板小道往幽深曲折的巷子外走去。
刚在老街口的大槐树底下站定没两分钟,就看到李承逸骑着那辆黑色电瓶车风驰电掣般拐了过来,带起一阵微凉的晚风,在她身前稳稳当当地停住。
少年一抬眼,目光触及眼前的少女,整个人不由得微微一怔。
一身干净爽利的白色短袖衬衫,下身是一条勾勒出纤细腰肢的深色格子百褶短裙。
李承逸那双俊朗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落在朱遥那双毫无遮掩、暴露在空气中的修长美腿上——那双腿生得笔直修长、肤白胜雪,紧实匀称的线条顺着大腿一直延伸向下,最后收进纯白的棉袜与黑亮的小皮鞋里,整个人透着一股惊心动魄又纯粹干净的青春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