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逸靠在床头,眉眼间神采飞扬;
朱遥则趴在被窝里,白皙的小脚丫在半空中轻晃,看着对话框里弹出的字句,嘴角始终高高扬起,整个人彻底沉浸在对未来的甜蜜憧憬当中。
夜色愈发深沉,窗外马路上原本偶尔驶过的车流声彻底消歇,整座城市陷入一片沉寂。
直到凌晨时分,两人实在抵挡不住席卷而来的浓浓困意,这才依依不舍地互道了晚安,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里。
就在李承逸还沉浸在香甜的梦乡时,另一边的余奕家里,余奕正动作利落地收拾着衣物。
她穿着一身素净合身的浅灰色针织衫,下身是修身的黑色长裤,将女人那曼妙饱满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素颜的脸庞白净如玉,眉眼冷艳,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修长白皙的颈项边,透着一股清冷而不可侵犯的韵味。
她将一件件衣物整齐地叠好,放进摊开的黑色行李箱内。
“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可以吗?我保证我会改的。”
刘建站在一旁苦苦挽留着,躬着身子,双手合十不停地作揖,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余奕手上的动作甚至没有停顿半分,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我已经想好了,离婚,没有别的选择。”
听到这毫无回旋余地的话,刘建原本伪装出来的哀求瞬间碎裂,情绪陡然失控变得激动起来。
他的脸色由白转红,迅速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起:“这一年来,我碰都舍不得碰你一下,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买?就因为这点事!你就要跟我离婚?!”
在这一刻,强烈的懊悔疯狂撕扯着刘建的神经。
他后悔的根本不是自己那些为人不齿的下流怪癖,而是这一年来为了维持所谓的深情人设,竟然连余奕这朵娇艳绝伦的人间牡丹碰都没碰过一下,如今却眼睁睁看着这具熟透诱人的胴体要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
想到这里,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刘建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死死拉住了余奕已经拉上拉链的行李箱拉杆。
余奕停下脚步,冷冷地转过身看着他,眸底尽是冰霜与厌恶,嘴里的话不留一点余地:“松手,不然我报警了。”
“你休想,我绝对不会跟你离婚的!”
刘建咬牙切齿地恶狠狠吼道,眼底闪烁着凶光。
但对上余奕那双冷静决绝、没有半分惧意的眼眸,以及听到“报警”二字时,他心底终究生出几分忌惮与心虚,抓着拉杆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余奕直视着他,眼神淡漠如看一个陌生人:“我给你时间。”
余奕看着他:“看在你以前。。。对我没有亏待的份上,你自己慢慢想,最多半年,要么我们和和气气把婚离了,要么我们法院见。”
说完这句话,余奕不再看他哪怕一眼。
她单手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推开家门,头也不回、决绝地跨步走了出去。
余奕没有跟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提起。
这种事情,她到底要怎么跟父母和朋友开口?
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的丈夫是个心理变态的绿帽奴,成天在脑子里幻想着把自己一丝不挂地送上别的男人的床?
她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她在离学校不算太远的小区租了一间Loft式的小公寓。
屋子面积不大,格局分明,上下两层,楼下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还有卫生间,楼上则是卧室。
昨天下午下课后,她就联系中介过来看了这套房,几乎一眼看中当场便签了合同。
中介难得碰上这么干脆爽快的客户,格外殷勤,昨天连夜就帮余奕把宽带和Wi-Fi全都调试妥当。
余奕今天完全是拎包入住,只需要换上一套自己带来的干净床单被套,再把洗漱用品在盥洗台上一一摆好就行。
一番里外收拾妥当,指针已经悄然划到了下午。
余奕坐在二楼书桌前的转椅上,身段慵懒地靠着椅背。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她看着窗外有些发愣,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脱离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家后,一时之间竟不知道眼下该干些什么。
发呆之际,她的视线落在了飘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