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忘了关机。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会后悔的。”
没有署名,但林逸知道是谁。
他回了一条:“我等着。”
然后关机,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林逸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进来。
他坐起来,感觉头很痛,身体很累,但精神异常清醒。
肚子饿了。林逸下楼,在酒店旁边的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矿泉水,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吃。
夜晚的城市依然喧嚣,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没有人知道,就在几小时前,有一个男人犯下了强奸罪。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被侵犯的女人,此刻在想什么。
唐薇公寓里。
晓晴已经哭了两个小时。她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眼睛肿得像核桃,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疼痛。
沙发上,唐薇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趴着,脸埋在靠垫里,一动不动。
她的裤子被褪到膝盖,腿上干涸的体液和血迹混合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薇姐……”晓晴的声音嘶哑,“你……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晓晴颤抖着站起来,走到沙发边,轻轻碰了碰唐薇的肩膀。
唐薇的身体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动物。
“是我,”晓晴轻声说,“林逸已经走了。”
唐薇慢慢抬起头。
她的脸很苍白,眼睛红肿,嘴唇被咬破了,血迹已经干涸。
但最让晓晴心惊的是她的眼神——空洞,死寂,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薇姐,我们去医院吧,”晓晴哭着说,“你……你在流血……”
唐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的污渍,突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很冷,听得晓晴毛骨悚然。
“医院?”唐薇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去干什么?告诉医生我被强奸了?然后呢?报警?让所有人都知道,唐薇,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唐薇,被男人用一根大鸡巴肏了?”
“可是……”
“没有可是,”唐薇打断她,挣扎着坐起来。她的动作很艰难,每动一下都疼得皱眉,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帮我解开。”她抬起被胶带绑住的手腕。
晓晴慌忙去找剪刀,剪开胶带。唐薇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深深的红痕,有些地方还破了皮。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晓晴赶紧扶住她。
“我没事,”唐薇推开她,踉跄着走向浴室,“别跟过来。”
浴室门关上,里面传来水声。
晓晴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眼泪又流下来。
她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冲上去阻止林逸,哪怕被打,哪怕被一起侵犯,也好过眼睁睁看着唐薇被……
水声停了。过了很久,唐薇才从浴室出来。
她洗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的血迹洗掉了,但嘴唇上的伤口还在,苍白的脸上那抹红色格外刺眼。
“薇姐……”晓晴想说什么,但唐薇抬手制止了她。
“什么都别说,”唐薇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酒精让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
她又倒了一杯,端着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一直很讨厌男人。讨厌他们的自大,他们的粗鲁,他们那根恶心的东西。我觉得那是世界上最丑陋的器官,是暴力和侵略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