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髮花白的老头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悽惨又狼狈。
温柒连半分同情都生不起来——
眼泪是最无用的,也是最能骗人的。
温柒举著鐲子,摩挲著鐲身,里面缓缓涌动的白色雾气柔和的不像话。
那么平静。
世间罪恶,纯洁的灵魂屈指可数。
“说,孙若是怎么死的?你到底是怎么欺骗她,让她到死都带著执念?”
苏光崇猛地抬头,满脸惊愕:“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孙若的执念?”
温柒冷嗤:“我怎么知道,你不用管,
我只警告你,今天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否则,我保证,你们苏家下半生,都不会善终,
因果循环,
你种下的恶因,就该承担现在的恶果,这才是对你们这些恶人的报应。”
“我……我……”苏光崇颤抖,迟疑,悔恨。
苏星河从来没有想过,苏家的一切,竟然是用这么多鲜血和背叛换来的。
而他敬重的爷爷,竟然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万简肆全程沉默,苏家如何发家他也不太清楚。
但,苏老爷子如此,的確罪恶。
温柒见他这样,抬脚脱掉了鞋子,指著苏光崇:“你踏马说不说。”
苏星河见她这架势:“爷爷,你就如实说吧。”
苏光崇重重呼出一口气:“我…我在將孙家改头换面之前,暗中给孙若下了药,
我怕看到她,一看到她,我就想起自己做下的恶事,想起那场大火里的冤魂,
没过三个月,孙若就病逝了,
死前她还拉著我的手,对我说,她亏欠我,对不起我,没能陪我到以后……没能给我生下孩子,
这鐲子是孙父给孙若的嫁妆,是孙家的传家之物,是她临死前亲手交到我手上的,
孙若死后,我就把这鐲子锁在了保险柜里,
我以为把它藏起来,就能把当年的事忘了,就能减轻一点愧疚,
可隨著年纪越来越大,我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
最近几年,我日日看著这枚鐲子,夜夜做噩梦,才明白,我所犯下的罪过,大错特错,
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苏星河僵在原地,震惊不小。
在他印象里,爷爷一直是刚正不阿、受人尊敬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