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奴镇。
一处庄园內。
天刚蒙蒙亮,空气中还透著一股冷意。
一个个身著粗麻布衣,穿著草鞋的男男女女,已经开始忙碌。
倏地。
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看向不远处的羊圈。
只见的两个穿著灰袍的男子,用木板抬著一具用白布盖著的尸体,从羊圈內走了出来。
这尸体一只手耷拉下来,隱约可见其上青黑一片,形如枯木。
“又死了一个,这是这个月第三个了吧?”
“下等血奴不就是这样,每七天要被取一次血,还要腾出时间来修炼密法,挡不住邪韵侵染就只有死路一条。”
“赶紧干活吧,不然被扣了工钱,没钱药浴,咱们也要步这血奴的后尘。”
人群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仿佛血奴的死亡,於他们而言,不过是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
事实也確实如此。
在血奴镇,血奴和牲口一般无二,都是生產工具。
没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包括血奴自己。
任昭站在羊圈旁,看著被抬走的尸体,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神色。
饶是他穿越过来已经三天了,依旧没法適应这里的生活。
草,你穿越给我穿好了啊!
这什么破地方,破地方啊!
简直就不是人过的!
每天起得比鸡早,吃得比猪少,干得比牛多。
“再这样下去,我就算不修炼密法,怕是也活不了几天了。”
任昭看了看自己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身体,只觉得前途一片悽惨。
他有想过一死了之,看能否回到原来的世界。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放弃了。
在这个世界,死亡不是终点。
死亡后,自己的皮肉、骨头,大概率会被做成法器。
就算是魂魄,可能都会被纳入招魂幡,供山上那些宗门弟子驱使。
根本不可能投胎转世。
简直比老美的斩杀线还狠!
“眼下唯一的活路,怕就是修炼密法了,只要能令得丹田存储一缕元力,就能摆脱血奴身份,成为杂役弟子,甚至上山修行!”
任昭的目光,不由看向远处的一座山峰。
这山峰呈墨黑色,如同一柄锋利的剑鞘,直插云霄。
隱约可见其上矗立著一座座宫殿。
这些宫殿,好似透著一股邪气,看久了便容易令人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