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草率。
甚至连最基本的现场勘查都懒得做。
“杀得好!这帮东瀛人,跟那些洋人一样,没一个好东西!”阿东压低了声音,脸上却带著一丝解气的快意。
“我看,那些东瀛人比白皮洋人还要坏!”一个巡捕说道。
“都小声点!”张远山回头呵斥了一句,“死的是个东瀛人,路易斯也没准备认真办这个案子,我们就当没这回事。”
……
傍晚,林海回到家。
这是一座位於外城边缘的老旧平房,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產。
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海,回来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穿著围裙的大姐林晚端著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看到林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林晚在租界的医院做护士,性子温婉,在林海成年前一直都是这个家的顶樑柱。
“姐。”林海应了一声,换下鞋子。
“今天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林晚將菜放在桌上,关切地问。
“还好。”林海不想让她担心,只是简单地回答。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知道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半大的少年背著书包,兴高采烈地冲了进来。
“姐!哥!我回来了!”
是弟弟林安,今年十五岁,还在读国中。
他献宝似的举起手里一个玻璃瓶,瓶子里装著几只活蹦乱跳的小青蛙和几只肥硕的甲虫。
“看!我今天放学路上抓的!”
林晚眉头一皱,嗔怪道:“林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別抓这些东西,脏不脏啊。”
“不脏!”林安吐了吐舌头,將瓶子宝贝似的护在怀里,“这是给哥的宠物准备的晚餐!”
林海看著弟弟天真烂漫的脸,心头积攒了一天的阴霾,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走过去,揉了揉林安的脑袋。
晚饭很简单,一荤一素一个汤,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却显得格外温馨。
饭桌上,林晚说起医院里的一些趣闻,林安则嘰嘰喳喳地讲著学堂里的事,林海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著,偶尔才会插上一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