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接过瓷瓶,脸红了:“谢……谢谢村长……”
“另外,”云婉顿了顿,“如果你想在别的地方……也可以。不一定非要在望月居。”
柔儿愣住了:“别的地方?”
“嗯。”云婉点头,“香香选择在厨房,因为那里让她安心。你也可以选择让你安心的地方。”
柔儿的眼睛亮了。
她环视四周——织房,这个她待了十年的地方。
这里的每一根线,每一块布,每一台织机,她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手指。
在这里,她不会那么害怕。
“我……我想在织房……”她小声说。
云婉笑了:“好,就在织房。我去跟林浩说。”
柔儿用力点头,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勇气。
云婉离开后,柔儿一个人在织房里坐了很久。她看着手里的瓷瓶,又看看织机上的布料,心里乱成一团。
三天。
还有三天。
她站起身,开始在织房里走动。
这里不大,但很整洁。
三台织机靠墙摆放,都是她亲手保养的,木料光滑,零件灵活。
墙边的架子上摆着成卷的棉线、丝线、麻线,按照颜色和粗细分类排列。
窗边的小桌上摆着茶具和几本书——都是关于纺织技术的。
角落里有一张小床,是她平时午休的地方。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这里就是她的世界。在这里,她是主人,是专家,是掌控者。但三天后,她要在这里做一件完全陌生的事……
柔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架子前,开始挑选线。
既然要在织房,就要把这里布置得舒服一些。她选了最柔软的棉线,准备织一条新床单。又选了淡粉色的丝线,准备织一床薄被。
她坐到织机前,开始工作。这一次,她的手很稳,动作很流畅。织布能让她平静,让她专注,让她忘记恐惧。
织机“咔嗒”作响,布料一寸寸变长。柔儿沉浸在工作中,忘记了时间。
直到窗外传来脚步声。柔儿抬起头,看见林浩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小食盒。
“柔儿。”他微笑,“还在工作?”
柔儿的脸红了,赶紧站起身:“浩……浩哥哥……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晚饭。”林浩走进来,把食盒放在小桌上,“香香特意给你做的,说你这几天辛苦了。”
柔儿走过去,打开食盒。里面是丰盛的饭菜——米饭、炖肉、炒青菜,还有一碗汤。
“谢……谢谢……”她小声说。
“趁热吃。”林浩说。
柔儿坐下吃饭。林浩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握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吃饭,像只小心翼翼的小动物。
“村长跟我说了。”林浩轻声说。
柔儿的手一颤,筷子差点掉地上。她低着头,不敢看林浩。
“你确定要在织房吗?”林浩问。
柔儿点头,声音细如蚊蚋:“确……确定……”
“好。”林浩说,“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柔儿抬头看他,眼里有泪光闪烁:“浩哥哥……你……你不会嫌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