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后终于破碎的呻吟,那声音里没有羞耻,没有克制,只有一种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抵达的、近乎痉挛的释放。
与此同时,姚苍的身体猛地绷紧。
一股电流般的快感从尾椎炸开,沿着脊柱直冲头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掌脉真人”的身份与体面,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
他死死咬住袖口,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股又一股热流从体内喷涌而出,溅在柜壁上,溅在他的衣袍上,溅在他握着欲望的手上。
高潮的余韵中,他的意识有一瞬的恍惚。
然后——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清涟真气,从屏风后无声地荡开。
那是她高潮时无意间释放的真气,如同她此刻失控的身体与心神,无法收敛,无法隐藏。
那股真气带着她独有的清冽莲香,弥漫在整个内室之中,温柔而潮湿,如同涨潮时分的海水,无声地漫过每一寸空间。
而几乎同时——
他体内那股压抑了许久的草木真气,也在他释放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外泄了一缕。
两股真气,一水一木,在内室的空气中相遇。
没有碰撞,没有排斥。
它们如同阔别已久的故人,自然而然地、天衣无缝地,交融在了一起。
那是百余年前,他们一同研究出的、以二人真气为钥的灵力锁才能做到的完美交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有的、独一无二的共鸣。
柜中的姚苍,瞳孔骤缩。
屏风后的李慕婉,身体僵住。
水声停了。呻吟停了。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内室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鲛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然后——
“谁在那里?”
她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不再有方才的迷离与慵懒,而是冷得像碧波潭底的寒泉。那股冷意之下,却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不可察的颤抖。
姚苍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的身体还沉浸在高潮后的酥软中,双腿发麻,后背全是冷汗。
他的手上、衣袍上、柜壁上全是自己的体液,黏腻而狼狈。
他这副模样,如何出去?
可她已经知道了。
那真气的共鸣骗不了人。
每个修道之士的真气印迹,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们曾在在危难时刻感应真气找到彼此。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语言,是这世上最不可能被第三人伪造的印记。
她能感应到他。就像他也能感应到她。
脚步声响起。
赤足踩在石面上,带着水渍的、湿漉漉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从屏风后走出来。不是朝着洞口的方向,而是朝着——
柜子。
姚苍的心脏几乎停跳。
脚步声在柜门外停住。
短暂的沉默,沉默得像一个百年那么长。
然后,柜门被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