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队,整编五十战兵!配朴刀五十、头盔五十、皮甲五十、盾牌二十、长枪三十!”
同样兵甲齐备,配置规整,妥妥的主战精锐。
轮到最后,王项洪语气隨意下来,带著几分刻意的轻慢:
“三队,编入户三十七人,划为营中辅役队!配发朴刀三十七把,无甲无盾,无弓无弩!”
“什长四人:卫纵、梁恩义、程峰、朱夯!”
话音落地,校场瞬间响起一片压低的嗤笑。
王全虎高声起鬨,戏謔十足:“恭喜唐队正,喜提一眾『精英』啊!”
唐舜立在队前,面沉如水,半点波澜不露。
等所有名单念完,全场反差刺眼到极致。
一、二、四三队,清一色健全青壮,站姿挺拔,身上带著常年廝杀的煞气,军械满满当当,甚至还有富余备用。
再看他身后的三队,简直不堪入目。
少数上过战场的老兵,个个带伤,或缺臂、或跛腿;
剩下的新兵丁,都是强征来的民夫,眼神空洞、身子虚浮,半点血性没有;
更有三个年近七旬的老兵,颤颤巍巍站著,能站稳都费劲。
手里分到的朴刀,要么卷口崩刃,要么锈跡斑斑,压根算不上兵器。
点兵结束,其余三队踏著整齐步伐,浩浩荡荡离场,气势十足。
反观三队,乌泱泱一队残兵拖沓在后。
程峰、卫纵、梁恩义三人紧隨唐舜身侧,神色凝重。
朱夯吊儿郎当跟在末尾,一脸无所谓,心里只等著看唐舜出丑。
三十七个兵卒拖拖拉拉跟在后面,有人拄拐借力,有人边走边咳,有人一步三晃。
短短几百步路,队伍拉得稀稀拉拉,走走停停,不断有人掉队瘫坐。
没走多远,一个年迈老兵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气摆著手:“不走了!实在走不动,先歇口气!”
卫纵压低声音无奈道:“这身子骨,连站军姿都费劲,还谈什么操练?”
程峰扛著刀,满心憋屈,低声吐槽:“这哪是给咱们配队伍,这是给咱们添累赘、挖坟坑!”
梁恩义满脸苦涩嘆气:“说是辅役队,就这帮人,怕是连打杂干活都顶不住。”
唐舜没接话,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三队驻地。
三队营房在营区最偏僻的东南角落,是一栋低矮破旧的土楼。
整栋楼就四间房:一间大通铺营房,勉强塞得下五十人;一间单独小屋,是队正居所;剩下两间,分別是议事厅和兵甲库房。
“以后这儿,就是咱们三队的地盘了。”
唐舜站在院门口,环视一圈。
原先三队的精锐战兵,正嬉皮笑脸地搬著行囊调离,路过唐舜一行人时,个个眼神嘲讽,没人肯停下搭一句话,满眼都是落井下石的轻蔑。
天色擦黑,折腾了整整一下午,三十七名兵员总算勉强收拾妥当,住进了破旧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