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正,我们三个,年纪大了,提不动刀了,但是,也想跟著队正拼一把。”
七旬的老卒佝僂著背,声音嘶哑,“按理来说,我们该退了。”
“但之前得罪了姓王的,他不给安家银,不让我们退,留著也没意思。”
唐舜有些触动,“你们为大乾征战了一辈子,垂垂老矣,心有不甘,又奈何身姿如此……”
“倘若能够活下来,我亲自给你们发安家银,让你们回去安享晚年!”
三个老人互视一眼,拍著腿感嘆道:“有队正这句话,这把老骨头,拼了也值了。”
唐舜点头,没有过多言语。
“愿意跟我走的,都在这儿了。”
“现在,你们不用站了,都回去歇著,我去找姓王的,拿属於我们的东西。”
他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程峰、卫纵、梁恩义照顾著剩下的人,返回队舍。
九人像是被拋弃,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王项洪的衙署外,火盆还燃著炭,酒气飘出老远。
唐舜推门进去时,里面正热闹。
三个队正围桌坐著,朱夯也在。
他们正举碗喝酒,见唐舜进来,全都愣了一下。
王项洪坐在主位,脸微红,显然已喝了几轮。
他眯眼看著唐舜:“你怎么来了?”
唐舜走到桌边,眼睛一扫,就看到桌上有四张纸条。
全部写著“秀水镇。”
朱夯眼疾手快,慌忙將四张纸条扫进怀里。
唐舜嘴角一扯,直接拉开一张空凳坐下:“喝酒不叫上我?我好歹也是三队队正,王校尉,格局小了。”
满桌人都没吭声,但都写满了不悦。
王项洪脸色一沉:“你们队急聚这么慢,全队受罚已经是网开一面,现在还有脸来討酒喝?”
“我不是来討酒的。”唐舜身子往前一倾,手按在桌上,“我是来告诉你,签,不用抽了。”
“秀水镇,我去。”
王项洪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用抓鬮。”唐舜盯著他,“你们写了四张『秀水镇』,不管我抽哪张,都得去。”
“何必演这齣?我直接应下,省得你费劲。”
几个队正对视一眼,多少有些尷尬。
他们连夜密谋,聊的就是明日如何让唐舜领著一帮废物去秀水镇而不被发现。
王项洪眼神闪了闪,隨即冷笑:“你倒聪明,知道躲不开,就主动接令?给自己一个体面?”
唐舜失笑,“不是为了体面,是为了提两个要求。”
“第一,三队驻守秀水镇,算战兵队,不是辅役。“
“该发的武器、甲冑、弓弩,粮秣,餉银,一样不少。”
“不可能!”话音未落,二队队正王全虎就拍桌否定,“辅役就是辅役,他们以前就是辅役,不可能到你那里,就成了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