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因为得了一两银子而欢喜的眾人,一个个无力坐在地上。
他们不想起来了。
有的做了一年的辅役,有的做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辅役。
钱呢?
被扣掉了多少的餉银?
鏘——
程峰双目通红,猛地拔刀,“啊啊啊——老子要杀了王项洪!”
“他娘的!朝廷给咱们的恩典,都让他这个小人吃了!”
“他一个校尉脑满肠肥,咱们却只能送死!”
“反了,老子反了!”
程峰抄著刀就要往回走。
“站住。”
唐舜按著他的肩膀,“你现在一个人回去,只会被大同城的城门卫当做逃兵射杀。”
“队正,咱们都……跑吧!”
“这样的校尉,不值得卖命!”
“朝廷是瞎子不成?这么多年,竟然蒙在鼓里!”
几个老卒愤怒不已,握紧了兵器。
“这件事,会有个说法,但不是现在。”唐舜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一一扫过手下兵卒。
他知道,这帮人譁变在即,若不安抚下来,必定失控。
“石指挥使上任没多久,他不会放任此事。”
“等我们守完了秀水镇,我自会替你们討个公道。”
唐舜掷地有声,“你们別忘了,石指挥,与我有旧。”
“他背景通天,补一份咱们的名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缺失的餉银,我不敢保证,但也会尽力!”
唐舜深吸一口气,“你们,包括我,包括朱夯在內的几个什长,咱们都是被欺负的人。”
“咱们自己,不能乱来。”
“万事,等守完秀水镇再说。”
唐舜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
又或许是发银子的事跡让他们有好感,又或许是无处可去,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只是大多脸上掛著不甘。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