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声、哭声、哀求声混成一片。
梁恩义衝到人群中间,一脚踢翻一个想往梯子跑的汉子:“南门外是陷阱!你出去就是送死!”
那人瘫坐在地,双手抱头。
唐舜手中长矛猛收猛刺,杀死三个想要翻墙的蛮子狗,立在墙台边缘,目光扫过溃乱的人群,又望向城外。
敌阵主力仍在集结。
而城下,原本沙袋垒了五丈,距离城墙还有丈余,无法直接骑马登城。
而隨著匈奴人马的尸体堆在城头,他们与女墙的距离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卫纵从高台奔来,喘著气,“主攻方向变了,不在中段,在西北角!他们要分兵两路,同时登城!”
唐舜眼神一凛。
他迅速下令,“程峰,留五人守住东段,其余隨我调往西北!”
“梁恩义,把最后两根滚木拖过去,预置在转角处!卫纵,盯住对面將领,他有动作就示警!”
命令传下,百姓们跌跌撞撞挪位。
程峰留下四名还能站稳的青壮,自己抄起长矛便往西北跑。梁恩义带三人推滚木沿墙移动,轮子卡在裂土里,硬是用肩膀顶出来。
西北角墙段较窄,仅容三人並肩。
唐舜亲自站到最前,左手扶墙,右手持刀。
马蹄声再度逼近,这一次,敌骑不再分散衝击,而是以十骑为一组,呈楔形突击。
领头一骑浑身裹铁,马额装铜刺,直衝女墙缺口。
“准备——”唐舜低喝。
马首刚露,他大喝一声:“推!”
滚木顺势滚落,砸中马胸,那铁甲马惨嘶倒地,將后方两骑绊翻。
可紧接著,第二组骑兵已跃过尸体,第三组紧隨其后。
一名匈奴兵单手攀上女墙,另一只手抽出弯刀,眼看就要翻身入城。
程峰抢步上前,长矛捅进其腋下,用力一绞。
那人惨叫坠下。
可未等抽矛,第四组骑兵已冲至墙边,盾牌搭上墙沿,开始合力托举同伴。
“礌石!扔下去!”唐舜吼。
最后一块礌石被砸碎边缘,勉强拋出,落在盾阵中央,只压伤一骑。
其余骑兵毫无停滯,已有两人爬上女墙,挥刀逼进程峰等人。
乡勇队伍彻底动摇。
有人丟下武器往后退,有人蹲在地上乾呕。
梁恩义衝过来,一把揪住一个想逃的汉子,“你娘还在后街躺著!你跑了她怎么活!”
那人浑身一颤,僵在原地。
唐舜眼角余光扫见,心头焦灼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