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发疯一般奔向刺史府。
苏舒毫不退让,语速飞快,“唐队正受监镇迫害,秀水镇拒不开门,不得已,他才选择筑城!”
“他也没有强迫百姓,全都是百姓自愿。”
“半个月时间,秀水百姓上下一心,听从唐队正吩咐,平地起坚城。”
“关城缺粮,队正用自己的餉银买,未曾饿死一人。”
“匈奴来袭,队正身先士卒,带著兵丁乡勇死守,让秀水百姓都能活命。”
“粮没了,他把自己的口粮煮成粥分给老弱。”
“沙袋快堆到墙头了,是他让人撒石灰迷了匈奴的眼睛,致使匈奴人大乱!”
“你们说他害死同袍?可我们亲眼看见,是他带著百姓,在城墙上熬了三天三夜,一口热饭都没吃过!”
她说一句,现场便静一分。
“住口!住口!闭嘴!”
王项洪状若疯魔,想要衝向苏舒的位置,强迫苏舒住嘴。
只是秀水镇百姓恨够了他,自发上前死死將他抱住,让他动弹不得。
王项洪怀著滔天恨意大喊,“陈刺史,拿下她,拿下她!她撒谎!”
都指挥使王进达也跟著大喝:“刺史!”
陈思礼嘴唇嗡动,终究没有动作。
他不敢!
万眾瞩目之下,若是不让苏舒把话说完就匆匆拿下,恐怕不出几日,流言如虎,足够將他活活吞噬。
大同南面,就是北庭治所,庭州!
庭州,不仅有节度使,更有太子坐镇!
苏舒不仅不避,反而踏前一步,“王校尉,你不是说手下全部被害死吗?”
“那天晚上,我们都听见马蹄声,明明是城墙石门难开,你害怕匈奴人,想要绕墙逃跑,结果被匈奴追上,用绳子套住脖子拖走!”
“你能活著回来,就已经是命大,还成了功臣?成了最大的功臣?”
说到最后,苏舒声音有些颤抖,却依旧坚定。
“你们要杀唐队正他们……可以。”
“可你们不能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他若真有罪,拿证据出来!”
“若没有……你们就是在构陷忠良!”
“唐队正,留了秀水三千百姓,浴血奋战,何错之有!”
苏舒说完,把鼓槌往地上一扔,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咚!
“刺史大人,这是秀水三千百姓的冤情,还请刺史……明察!”
咚咚咚——
现场再次传来咚咚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