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已经许诺都虞侯的位置,可此人,竟是不知足,盯上了他这个都指挥使!
“此间之事,来的路上,石指挥已经向我稟明。”
李庆安不再等他回答,而是走向黑压压跪了一地百姓,“你们都要为唐舜请命,可对?”
“请节度使主持公道!”
有老人开口,身后百姓齐齐高呼,“请节度使主持公道!”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李庆安轻声说著,又看向王进达,“王都指,你有何话说?”
王进达还欲解释,抬头却刚好对上李庆安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头皮一炸,猛地醒悟。
这是李庆安!是北庭节度使!
一句话,就能要了他的命!
王进达脸色灰败,额角汗珠滚下,顺著脖颈滑进领口。
他嘴唇微颤,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李庆安再次开口,“你的侄子,冒功欺上,构陷忠勇,动摇军心民心,按律当斩。”
王项洪脸色煞白,挣扎著嘶吼:“不——!”
“我是校尉!我有功名!你不能——”
李庆安眼神一冷,立马有亲兵上前,一拳狠狠砸在王项洪肚子上。
他蜷缩一团,弯曲成虾状。
李庆安继续说著,“而你作为都指挥使,包庇亲族,沆瀣一气,同样当斩!”
王进达喉头一紧,以头点地,“节度使明鑑!”
“末將……末將並不知情!虽有叔侄之亲,但军法如山,不敢徇私!”
王进达怕了,怕下一秒,他就要死於军法之下。
他语速急促,仿佛多说几句就能洗清自己,“若早知其行此恶事,必亲手擒之交法司处置!请节帅明察!”
节度使看著他,不语。
片刻后,才淡淡道:“不知情,確实不能让你受罚。”
“此番之战,你领兵御敌、斩杀匈奴数千,確有实打实的战功。”
王进达眼底瞬间迸发狂喜,暗自庆幸,天大功劳在前,自己果然可以全身而退。
可下一秒,李庆安轻飘飘一句判词,如惊雷炸响,劈碎他所有侥倖:
“王项洪罪该万死,交由你,亲手行刑,斩之。”
轰!
王进达浑身剧震,如遭五雷轰顶,僵跪原地,双目圆睁,满眼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死死望著眼前的节帅,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叔侄相残,亲手斩亲!
这一道命令,比处死他,更要狠绝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