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他图什么?”
赵朗冷笑,並未相信李庆安的言辞,“百姓骂声一片,所作所为尽显荒悖,大肆敛財,招摇过市!”
“你告诉我,他这么做,图什么?”
赵朗真是气坏了!
在此之前,他就在唐舜与崔元朗之间摇摆不定。
若非李庆安鼎力推荐,他不可能做出这等决定!
一开始,他想的是崔元朗主政灵州,而唐舜在崔元朗手下做个县令。
李庆安身居北庭,或许可以力挺唐舜,只要达到保住灵州的目的,便等於保住节镇之权!
可他这个太子,总有回朝的一天,若是唐舜胡作非为戕害百姓,他恐怕要面对皇帝、朝臣、世家三重压力!
“他的目的,臣並不知。”
李庆安摇头,依旧沉稳,“但臣知道一件事,眼下粮价虽涨,百姓再怎么艰难,也能撑上七八日。”
“徭役確有下令,可尚未大规模徵发,流民仍在城中,未驱赶出界。”
“庙未动工,塘未开挖,一切还停留在『令』上,未落到『行』上。”
“可光是这一纸命令,就已动摇民心!”赵朗拍案驳斥道:
“谢安之是你的人,他连夜写信,八百里加急,必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竟还要替唐舜开脱?”
节度正堂之中,赵朗怒不可遏,连连问责,而李庆安则见招拆招,冷静以对。
“臣不是开脱。”
李庆安抬头,目光如铁,“臣只是不信,一个能在守城时与百姓同生共死之人,会在这等时候昏了头。”
“也不信,一个寧可自己上断头台也要保全手下的队正,会突然变成压榨黎民的恶官。”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殿下,乱世之中,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或许他另有打算,只是我们还没看懂,不如再等等。”
“等?”赵朗皱眉,冷著脸问,“等到百姓揭竿而起?等到温池大乱?到时候你再去平叛?”
“若他真要激起民变,就不会留流民在城中。”李庆安依旧一板一眼回应,“赶走他们,才是最快生乱的办法。”
“而徵发徭役的消息传出去,能让那些食不果腹的流民观望。”
“流民会等,等徵发之时,是否有黍米饱腹。”
“唐舜把人留在眼皮底下,反说明他不怕对峙,只怕失控,这种人,不会无的放矢。”
赵朗沉默片刻,怒意稍敛,但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