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带著血跡的字眼格外刺人!
请调大军平叛!
落款是谢安之。
赵朗看完,手微微发抖,突然用力,將文书捏成一团!
他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不敢想,唐舜,竟不思知遇之恩,提拔之情,在同台竞技之时,鱼肉百姓!
何其昏聵!何其奸诈!
赵朗猛地將捏成一团的文书摔在地上,怒喝:“竖子安敢欺我?!”
李庆安深吸口气,心知唐舜恐怕是捅破了天。
他弯腰拾起文书,逐字细读。
读罢,手臂竟同样微微颤抖。
李庆安抬头看向赵朗,嘴唇动了动,只觉喉咙乾涩发哑,说不出话来。
“你看看!你看看!”
“百姓说得好啊,匈奴虐,北地寒,钦差下马万民难!”
“百姓已经如此艰难!还要受朝廷钦差索命!”
“这是何等讽刺!这是在打本宫和你这个节度使的脸!”
赵朗指著地上文书,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声音拔高几分,“你的人说百姓要反了!是因为唐舜逼的!”
“这是百姓啊!但凡他们有一点活路,都不会选择造反!”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唐舜在草菅人命!意味著他把一道救命的差事,做成了催命的刀!”
李庆安低头,双手捧著文书,有心解释,“殿下明鑑,这……”
赵朗冷笑一声,“你还替他求情?”
李庆安反覆看著这一回简短而冷厉的书信。
上面沾著血跡,也不知谢安之是经歷了何事,竟有血跡留存!
李庆安嘴角微动,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似乎……他真的错了!
真的不该把唐舜一个边地军汉,骤然提拔成安抚使!
弃武从文,与崔氏同台竞技,而今哀鸿遍野,百姓要反!如何下得来台!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赵朗闭眼眼睛,深深吸气,似乎在平復心情。
赵朗一眨不眨盯著李庆安,“好,既然你不说,那本宫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