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林宛月猛地抽出手,站起身,反应剧烈得带翻了脚边的垃圾桶。
“延州,我不能去见他……我求你了,别让我去见他……”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身体因为极度的抗拒而剧烈颤抖。
那晚在2806房间里,办公桌的冰冷、钢笔的刺痛、以及那通屈辱的电话,像噩梦一样瞬间淹没了她。
顾延州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失控,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冷静。
“宛月,你怎么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关切中带着一丝疑惑,“不就是去求个情吗?之前面试你不也去了吗?而且效果很好啊,你看,名额不是拿下来了吗?”
“那不一样!”
林宛月泪流满面,她看着眼前这个深爱的男人,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再也压抑不住。
她想告诉他真相,告诉他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他那个所谓的“名额”是用什么换来的。
“延州……你知道那晚……那晚其实……”
“其实什么?”顾延州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
“那晚宋处长他……”林宛月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对我做了……过分的事。我不干净了,延州,我……”
“嘘。”
一根温热的手指抵住了她的嘴唇,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真相。
顾延州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宽容:“傻瓜,说什么傻话呢?什么叫不干净?”
“他……他碰我了……”林宛月推开他的手,急切地想要把那个脓包挑破,“就在那个房间里,在桌子上……他强迫我……”
“宛月!”
顾延州突然提高了音量,再次打断了她。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严肃,甚至带着几分训斥的味道。
“这种话,以后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说。尤其是在外面。”
林宛月呆住了,泪水挂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顾延州叹了口气,把她重新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知道,职场上有些潜规则,对于刚出校门的女孩子来说,很难接受。”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听起来是那么通情达理,“宋处长是长辈,手里有权,可能有时候行为举止是稍微……过界了一点。比如摸摸手,开几句玩笑,或者有些肢体接触。”
“不是摸手!是……”林宛月在他怀里挣扎,想要辩解。
“我知道,我知道。”顾延州把她抱得更紧,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受委屈了。但宛月,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你?是因为你优秀?还是因为你漂亮?”
林宛月僵住了。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权力是硬通货,美貌是软通货。”顾延州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股子冷酷的现实感,“既然交易已经发生了,既然你也拿到了那个名额,那这个‘亏’,我们就不能白吃。”
“延州……你……你说什么?”林宛月浑身发冷,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顾延州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大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我的意思是,如果因为这点‘委屈’,你就躲着他,甚至和他断了联系。那你之前的付出,那晚你受的罪,岂不是全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