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朱颜引被我锁进了抽屉最深处,压在一摞旧课本下面。
我告诉自己:昨天晚上的事,不过是好奇心作祟,是那家店老板故弄玄虚,加上我淋了雨脑子发昏,才干了那种荒唐事。
今天是新的一天,我还是个正常的男大学生,昨晚那些胀痛、酥麻、潮热,全都是错觉。
我对着镜子,努力摆出以前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态,可镜子里的那张脸却让我越看越心虚。
皮肤白腻得透光,眼尾似乎微微上挑了一点,嘴唇红润且微肿,像是被谁亲过那样。
我伸手摸了摸锁骨,那里的线条变得格外纤细,凹进去一道浅浅的窝,仿佛能积住一滴雨水。
胸口虽然还只是两团浅弧,但乳尖顶着睡衣的布料,像两颗熟透的樱桃,稍微一碰就酸麻。
我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试图把那些不听话的凸起遮住。
外婆以前总说,男孩要有男孩样,走路要带风,说话要响亮。
可我站在镜子前,怎么看都像一个偷穿男孩衣服的少女。
我甚至不敢细看自己的腰线——昨晚还分明是少年人的窄腰,今天却像被什么东西从两侧轻轻收了一下,带出一道弯弯的、柔软的曲线。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到书桌前翻开课本。
才看了两行,手机屏幕亮了。
是阮媚的消息,头像是一朵粉色的玫瑰花,昵称叫作“朱颜引”。
她发来一段文字:“你……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用那个东西?”我盯着这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脑子里却嗡嗡作响。
我想起她昨晚说的话——“它遇到合适的人会发光”。
什么合适的人?
我一个男的,怎么会合适?
可如果它没有发光,我为什么鬼使神差地用了?
我越是想否认,那支朱颜引在我身体里蠕动的感觉就越鲜明,像一条温热的蛇,还盘踞在我肠道的角落里。
我甩甩头,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书。
然而看进去的字全是乱的,那些铅字在我视网膜上漂浮,拼成阮媚的脸、阮媚的嘴唇、她低垂的睫毛。
十分钟后,我认输了,拿起手机回了一条:“没有。我锁起来了。”那边几乎是秒回:“那就好。……要是用了也没什么。不用害怕。”她顿了顿,又发来一条:“你今天有空吗?店里新进了一批货,我一个人看店挺无聊的。”我盯着“挺无聊的”那三个字,心跳猛然加快。
我说:“不去。”发完就关了屏幕,趴到桌上,用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我明明应该离那家店远远的,离那个软糯糯的女店主远远的。
可我的身体像是另一个生物,后腰又酸又热,那个被朱颜引碾过的位置还在隐隐发烫,像被什么东西反复舔弄过。
我夹紧双腿,却怎么也压不住从胯间蔓开的那股难耐。
白天我有一节课。
我套上调色的外套,戴上口罩,低着头溜进教室。
以前我出门总能收到不少目光,那些目光会在我脸上多停留一会,但大多只是感叹“这男生真秀气”。
可今天不一样。
在走廊里,一个同班女生从我身边走过,看了我一眼,又折回来,小声问:“同学,你是哪个系的?以前没见过你。”我声音闷闷地从口罩里漏出来:“我是顾玄。”她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表情变得微妙:“顾玄?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皮肤也变白了。”我含糊地应了一句,加快脚步走进教室。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整节课都像坐在针毡上。
牛仔裤的布料磨着胯间,我的阴茎半硬不软地顶着内裤,可偏偏腰后那个位置一阵阵酥麻,像有小蚂蚁在爬。
我忍不住悄悄扭动腰肢,把重心一会儿挪到左边,一会儿挪到右边,试图找到一种稍微舒服的姿势。
可我每动一下,乳尖就蹭一下外套内衬,带来一股尖锐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电流。
我几乎是咬着牙熬过了那节课。
下午回到出租屋,我连饭都没吃,就瘫倒在床上。
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了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