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最后浮现的,是阿克希亚今天在会议室里,被他擦过手背时,那一瞬间的颤抖。
和雷伊瘫坐在地上时,那双彻底破碎的眼睛。
两种画面重叠,形成一种扭曲的、令人愉悦的对比。
你笑了。
然后,沉入睡眠。
与此同时,塞西利亚领主府。
阿克希亚突然从梦中惊醒。
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冷汗。梦里,雷伊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那个破碎的播放器,眼睛血红,一字一句地问:
“为什么?”
没有答案。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那个男人的笑声。
她下床,走到窗边。窗外,永冻平原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像一片巨大的、沉默的墓地。
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
那里还平坦,但也许……已经有什么在孕育。
他的孩子。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但同时,小腹深处又涌起一股熟悉的、令人羞耻的温热。
她转身,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赤身裸体,身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痕迹——吻痕、咬痕、指痕、项圈勒痕。像一幅记录堕落的地图。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脖颈上那道最深的咬痕。
“我是你的。”她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从身体,到灵魂,每一个角落,都是你的。”
说完,她笑了。
无声的,扭曲的,绝望的笑。
而镜中的倒影,也对她报以同样的笑容。
两个阿克希亚,在这个冰冷的夜晚,达成了最后的和解。
一个死去了。
一个活下来了。
而活下来的那个,将永远戴着无形的项圈,永远困在这座华丽的囚笼里。
无人知晓,无人拯救。
除了镜中的那个倒影。
和那个,已经沉入睡眠,嘴角还带着笑意的男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