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想象自己该如何在与柳安然共事时,保持正常的表情和语气。
每一次对视,每一次交谈,都会让她想起自己被背叛、被设计、被侵犯的每一个细节。
她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她甚至想过直接找父亲,那位省土地局的局长,动用关系,给她换一份工作,彻底离开柳氏集团,离开柳安然所在的城市。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无情地击碎了。
理由。她需要一个能说服父母合情合理的辞职理由。
现在她在柳氏集团是什么职位?董事会秘书!兼任总裁柳安然的行政秘书。
这是集团毫无疑问的高管职位,地位重要,前途光明,待遇优厚。
她才二十五岁,就已经走到了这个位置,除了她自身的能力,也离不开柳家的提携和她父亲背景的隐性加持。
两家父辈关系匪浅,商业和政务上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突然提出要辞职,离开这家省内顶尖的私企,离开对她“悉心栽培”的柳安然叔叔的女儿,这怎么说得通?
说工作压力大?
哪里的高管压力不大?
说和上司不合?
柳安然对她不好吗?
至少在出事前,柳安然对她可谓信任有加,倾囊相授。
说想换个环境发展?
什么样的环境能比现在更好?除非是去父亲直接管辖的体制内,但那又牵扯更多,而且突然从企业高管转去体制内,同样需要令人信服的理由。
她总不能直说:“爸,妈,我不想干了,因为柳安然姐设局让两个老头子把我轮奸了,还拍了视频威胁我。”
如果那样……天就真的塌了。
父亲会震怒,会不惜一切代价追究,事情会彻底闹大,柳家和李家的关系会瞬间破裂,甚至可能引发官场和商场的双重地震。
而她自己,作为风暴的中心,将被彻底撕碎,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承受难以想象的二次伤害。
柳安然和马猛刘涛固然会完蛋,但她李倩的人生,也基本宣告终结了。
投鼠忌器。这个古老的成语,此刻成了她处境最真实的写照。
所以,她只能躲在家里,像一只受伤的鸵鸟,将头埋进沙子里,逃避着外界的目光,也逃避着内心的风暴。
然而,身体的“风暴”,却比外界的压力更早更猛烈地到来了。
这才是最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的。
自从高烧退去,身体基本恢复后,一种陌生而可怕的欲望,如同挣脱了牢笼的野兽,开始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起初,她以为这只是大病初愈后身体的自然反应,或者是经历了那种极端事件后,心理应激导致的生理异常。
她试图用“正常”的方式去解决——找男朋友陈默。
陈默对她突然的、异常的热情和索取,虽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热恋中的年轻男女,情欲旺盛本是常事。
他尽力配合,甚至有些舍命陪君子的意味。
连续两天,李倩几乎将陈默当成了发泄欲望的工具。
地点从她的公寓到陈默的住处,时间从白天到深夜,姿势花样百出,频率和强度都高得吓人。
她像一头不知餍足的母兽,贪婪地索求着,试图用这熟悉属于正常恋爱关系的性爱,来填满内心和身体那巨大莫名的空虚感。
陈默起初还兴致勃勃,但很快就被榨干了精力。
第二天晚上结束时,他累得几乎虚脱,嘴皮都有些发白,躺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看着依旧眼神灼热、身体微微扭动的李倩,眼神里除了疲惫,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倩倩……你……你最近怎么了?”他喘着气,小心翼翼地问。
李倩没有回答,只是背过身去,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