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监室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咔嚓。”
锁舌弹开的声音响起,铁门再次被拉开。
“进去吧。”管教的声音依然冰冷。
赵虎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当他的那双眼睛扫视过监室时,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失声。
赵虎的目光在空中转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老鹰锁定的兔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通铺正中间盘腿坐下。
他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盒香烟,
“刚子,火。”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哎!来了!”刚子立马像条哈巴狗一样凑了过来,用庞大的身躯挡住监控探头,
青灰色的烟雾腾起,赵虎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眯着眼,隔着缭绕的烟雾,幽幽地看着我。
“陆云?”他突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让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记得,早上进来登记的时候,我根本没在监室里说过名字。
他怎么知道的?
就在周围的人瞬间把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赵虎冲我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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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了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坐。”他指了指他身旁的铺位。
我咬了咬牙,盘腿坐下,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赵虎扯动嘴角,笑了笑。
“坏事传千里啊。”他屈指一弹,一截长长的烟灰落下。
“刚才律师跟我提了外面的事。说是昨天,市里的金碧辉煌大酒店,热闹得很。一个新郎官,当着几百号宾客的面,像个疯子一样,抄起红酒瓶给一个宾客开了瓢。听说那一瓶子下去,红酒混着血流了一地,那个倒霉蛋头上缝了八针。”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我的眼睛,继续说道:“那个倒霉的宾客,叫张强。那个发疯的新郎官……是你吧?”
听到“张强”这两个字,我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脑海里瞬间闪过婚礼上的那一幕,闪过晓雅跪在地上的捂脸哭泣,闪过张强那张满是鲜血却依然带着嘲讽笑意的脸。
“是他。”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呵呵呵……”赵虎突然笑了起来,“打得好啊。”
随后,他笑着抖了抖手中烟盒,将抖出的一根烟,递到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