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完全无视了顾初那如同死人般的脸色,继续用她那甜腻的声音,像倒豆子一样,将她精心编织的、七分真、三分假的故事娓娓道来:“他呀,自己宝贝得不行,碰都不舍得多碰一下,偏偏就喜欢看别的男人碰她,越刺激越好。之前还在那些论坛上发照片,找人来和程小姐做爱呢,我也是朋友说了才知道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得意和掌控感,她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程甜,又迅速将目光移开,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就琢磨着,既然都是玩嘛,那不如找些真正懂欣赏、有层次的朋友一起,也算是……提升一下品质,对吧?所以呢,我可是费了点心思,也花了一笔不小的『诚意金』,才从她老公那里,把程小姐未来这几天的『独家档期』给『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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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还故意对着顾初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带着无尽嘲讽和轻蔑的笑容。
顾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死灰的颜色。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嘶吼,想要辩解,想要将这个颠倒黑白的女人撕碎。
但王总那充满戏谑和玩味的目光,以及张局那看似平静却威严如山的眼神,像两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地钉在原地,剥夺了他所有的勇气和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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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众人面前上演着一出最屈辱、最不堪的闹剧。
“啧,啧,啧……”王总夸张地摇头晃脑,看向程甜的目光里充满了惊奇、兴奋和更加赤裸的占有欲,“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小姑娘,”他用一种长辈对晚辈说话的、虚伪的语气说道,“那你这……可真是『价值不菲』啊!哈哈哈!”
程甜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
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但她依然死死地咬着唇,用最后一丝理智控制着自己,没有崩溃,没有逃跑。
她知道,此刻任何的激烈反应都只会引来更深的羞辱。
麻木,或许是她唯一能选择的保护色。
一直沉默的张局,终于在此时缓缓开口。
他没有理会王总的插科打诨,也没有看那个得意洋洋的女人,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程甜身上。
那目光依旧平静,却比刚才更加专注,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件“礼物”的价值。
“A大,”他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是个出人才的地方,校风严谨,讲究实事求是。”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放下,像是随意地问道:“我记得,几年前去A大做过一次调研,关于传统建筑保护的。当时还……参观过你们学校的校史馆,是在图书馆那栋楼里,对吧?进门大厅……是不是挂着一幅巨大的、表现建校初期场景的油画?”
他的问题听起来非常具体,也非常自然,就像一个真正去过的人在回忆细节。
程甜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校史馆……图书馆……油画……这些信息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中飞速组合、验证。
几秒钟的沉寂。包厢里静得可怕。
然后,程甜再次抬起了头。这一次,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的清亮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谨。
“张局,”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虽然依旧不高,但吐字清晰,语气肯定,
“您说的校史馆,确实是在图书馆的三楼。但是……”她顿了顿,迎着张局那探究的目光,平静地继续说道,“图书馆的进门大厅,并没有悬挂您说的那幅油画。挂在那里的是……我们学校创始人、陈校长亲笔题写的校训,用的是隶书。”
说完,她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宣判。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王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程甜,又看看张局。
女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不确定的表情。
张局定定地看了程甜几秒钟,然后,他脸上那如同面具般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嘴角缓缓向上弯起,最终化作一阵朗声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隶书』校训!”他指了指程甜,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看来,刘总你可是拣到宝了,你这次送来的,确实不是一般的『礼物』,是个有脑子、也有胆识的小才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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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女人,笑容未敛,语气却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分量:“刘总,你这份心意,我领了。这个安排……”他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那里,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