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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6页）

“着装？”柚子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我哪里不对吗？”

“就是…裙子的长度，”我硬着头皮说，“学校是有规定的，不能太短。”

“可是我的裙子就是学校发的啊，”柚子说，“而且其他女生也是这样穿的呀。”

她说的没错，从技术上来说，她的裙子确实是学校发的，只是她自己把腰部卷起来了而已。但我不能说得这么直白。

“还有，”我继续说，“师生之间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明白。”柚子摇了摇头，然后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老师，您是说我离您太远了吗？那我靠近一点好了。”

“不是！”我赶紧往后退，“我是说…算了，你回去吧。”

但柚子没有走，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我身上了。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老师，”她仰着头看我。“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她的脸离我越来越近，那张精致的小脸就在眼前，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她的嘴唇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猛地回过神，赶紧转过头，四处张望。

还好，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走廊上也没有人。

要是被人看见这一幕，我就真的完蛋了。

“回去！”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回去上自习！”

柚子愣了一下，然后退开了一步。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样子。

“好的，老师。”她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这一周就这么不了了之地过去了。

我没能说服柚子，也没能阻止她那些暧昧的小动作。

我只能每天提心吊胆地上课，尽量不去看她，尽量不和她单独相处。

转眼间，就要到教师节了。

教师节到了，我们学校那沟槽的领导又搞了一大堆所谓的感恩教师活动。

一大早，全校师生就被集中到操场上，听那些所谓的成功学专家在台上慷慨激昂地宣讲什么感恩教育。

台上的人讲得唾沫横飞，台下的学生昏昏欲睡。

然后又请了几个模范家长上台做演讲，说的都是些我家孩子以前不听话，现在懂事了之类的废话。

最后是学生集体宣誓环节，一群孩子被要求站起来，举着拳头喊口号：“我愧对天地，我愧对父母，我要好好学习！”声音稀稀拉拉的，完全没有气势。

我站在队伍后面，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喊完口号，终于到了今年新加的环节——学生给老师送礼物。

学生们一个个走上前，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自己敬爱的老师。

别的班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学生们送的都是手工编织的花篮、手串、贺卡什么的，师生之间一片其乐融融的样子。

轮到我们班的时候，我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然，第一个上来的男生，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居然是半包吃剩的辣条。他还一脸理所当然地递给我：“老师，教师节快乐！”

我接过那包辣条，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后面几个男生也好不到哪里去，有送矿泉水瓶子的，有送用过的笔记本的，还有一个直接空手来，说了句老师节日快乐就想走。

我黑着脸把他们一个个赶回去，心里把学校领导骂了八百遍——搞什么破活动，丢人现眼。

还好，班里几个女生的礼物总算像个样子，有送贺卡的，有送小盆栽的。而柚子的礼物，是所有礼物里最精致的。

她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走上来，盒子用粉色的彩纸包着，上面还系着白色的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把盒子递给我，声音软软的：“老师，教师节快乐。”

我接过盒子，心里总算有了几分安慰。至少还有学生是用心准备的。

而且我注意到，今天的柚子特别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