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重了行侠仗义四个字,语气中的森寒毫不掩饰。
“本来嘛,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是…”奥内斯特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上交的斩首者赞克的帝具【五视万能·观察者】,为何是损坏的?!每一个帝具,都是始皇帝陛下倾尽全国之力打造而成的国之重器!这是帝国武力的象征!怎么可能在与一个乡下小子的交手中就轻易损坏?!”
他猛地一拍座椅的扶手,虽然那肥厚的手掌拍上去并没有多大响声,但整个朝堂都似乎随之震动了一下。
奥内斯特指着塔兹米厉声喝道:“依我看,定然是你私吞了完好的帝具,上交了假货以图蒙混过关!欺君罔上,罪无可赦!来人!把这个窃取国器的狂徒,给我打入死牢!”
话音落下,朝堂两侧瞬间涌入数名如狼似虎的宫廷侍卫,他们径直朝着塔兹米围拢过来!
赛琉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什么帝具损坏,根本就是借口!
大臣真正无法容忍的,是塔兹米这个心怀正义的“变数”拿到警备队长这个肥差!
奥内斯特就是要借此机会将这个威胁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是自己…是自己举荐了塔兹米去当警备队长,却直接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甚至引来了这杀身之祸!
如果不是她这么做,塔兹米或许还能好好活着…
无尽的悔恨瞬间淹没了赛琉,她几乎心痛地无法呼吸!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如同断线的珍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
她张了张嘴,想要求情,想要阻止,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绝望地看着那些侍卫逼近塔兹米,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血溅朝堂的终局。
塔兹米面对汹涌而来的侍卫和奥内斯特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
他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大臣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
还好他准备了后手。
就在那几名侍卫狞笑着接近他的刹那——
“住手。”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天际,骤然在朝堂之上炸响!
那几名气势汹汹的侍卫动作瞬间僵滞,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武将队列的最前方——布德大将军!
布德缓缓转过身,他那如同花岗岩雕刻的坚毅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却如同闪电,直射向高台上的奥内斯特!
整个朝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奥内斯特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但他很快又堆起了那副虚伪的笑容:“布德将军,您这是…?”
布德没有理会他那套虚伪的辞令,他的声音如同磐石般坚定不移,每一个字都回荡在寂静的朝堂中:
“奥内斯特,按照帝国祖制,帝都的警备工作本就应是由我这个大将军来负责统筹监管的。”
他将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最后重新定格在奥内斯特脸上。
“过去这些年,你想尽办法将你的人安插进警备队,通过各种手段将其逐渐掌控在你手中。我看在陛下年幼,政局需要稳定,也懒得与你过多纠缠这些俗务,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你去胡作非为。”
他的语气渐渐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问责:“但是关键问题在于你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酒囊饭袋,不仅能力堪忧,让夜袭与那个九婴在帝都之中猖獗活动了如此之久!而且他们更是贪婪无度,变本加厉地盘剥民脂民膏!上一任队长欧卡甚至被那个九婴斩杀,还留下了其罪状昭告天下!弄得帝都上下人心惶惶,帝国颜面扫地!”
布德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带着一股磅礴的怒气:“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脸面再继续染指这个位置?!还想再派一个像欧卡那样的废物去重蹈覆辙,继续败坏帝国声誉,荼毒帝都百姓吗?!再堂而皇之地干掉这个少年英杰?”
这番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奥内斯特的脸上!
更是如同重锤,砸在赛琉的心上!
她听到自己师父欧卡的罪行被如此当众揭露,脸色一黯,羞愧地低下了头,但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她知道,布德将军说的都是事实。
奥内斯特的表情彻底僵硬了,他那张肥脸上伪装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暴怒。
他张了张嘴还想强辩什么:“布德将军,此言差矣,我这也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