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内斯特只需要在授勋仪式上,轻飘飘地就那个损坏的帝具借题发挥。
到那时他所有的谋划和宏图,都将在他获得权力的第一步就功亏一篑!
那么到时别无选择的他只能狼人悍跳诛杀恶贼,然后天下大乱。
冷汗瞬间从他背脊渗出,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悚感缠上他的心脏。
他太大意了!
他过于依赖自身的力量和初生的记忆权柄,却忽略了最基本的政治斗争和人心险恶。
幸好赛琉无意中点醒了他。
这突如其来的醒悟,让塔兹米看向赛琉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
如果不是她,恐怕直到大臣在受勋之时向自己发难,他才会反应过来自己错在哪里。
冲动之下,塔兹米猛地伸出手,一把揽住赛琉纤细的腰肢往自己怀里一送。
在赛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惊愕的注视下,塔兹米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温热的吻。
“谢谢你,赛琉。”他真诚道,“真是帮了大忙了。”
虽然赛琉跟塔兹米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但像这样在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街道旁,被塔兹米如此主动自然地亲吻还是第一次!
赛琉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凶猛的热浪从被亲吻的额头瞬间席卷全身,她白皙的脸蛋如同熟透的苹果般爆红,甚至连脖颈和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你……你……笨蛋!”极度的羞赧让她语无伦次,她猛地从塔兹米怀里挣脱出来,双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连看都不敢再看塔兹米一眼。
她跺了跺脚,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晚上我在房间等你!”
说完后她像只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那栗色的马尾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塔兹米看着赛琉消失的方向,脸上的庆幸和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危机迫在眉睫,他必须在授勋仪式之前解决这个致命的疏漏。
他的大脑开始高速的分析。
整个帝国,目前能与权势滔天的奥内斯特大臣分庭抗礼,让其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动他这条小鱼的有谁?
答案瞬间浮现——艾斯德斯和布德。
艾斯德斯此刻正在遥远的北方边境镇压异族。他即便能用记忆权柄跟艾斯德斯达成合作,远水也救不了近火。时间和距离上根本来不及。
那么唯一的选择,只剩下布德大将军!
那位以刚正不阿、对皇室绝对忠诚着称的帝国支柱。
如果自己能得到他的公开庇护,哪怕是奥内斯特也绝不敢在明面上轻易动他!
因为那意味着与整个帝国军队一把手正面开战!
但问题依旧棘手。
布德大将军以顽固和恪守传统闻名,他凭什么会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乡下小子,去打破自己不干涉政务的原则,去得罪权倾朝野的大臣?
正常情况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塔兹米估计,自己就算上门求见陈述理念再配合绝对的实力,成功率也不会超过三成。
最大的可能是布德会宁死不屈。
然而——
塔兹米的意识沉入体内那轮缓慢旋转太阳。那里安静蛰伏着昨天初生的记忆权柄,等待着被使用的时刻。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面对布德这块又臭又硬的顽石,他或许只能冒险一试。
但现在不同了。他拥有了叩问心灵的终极武器!
他可以将在上一周目帝国的结局分享给他,让他知道他坚守的信念在帝国无可挽回的腐朽面前是何等无力。
他会将他所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分享给这位固执的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