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波鲁斯,在塔兹米目光扫过他时,都会下意识地挺直腰板,仿佛在接受皇帝的检阅。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些人对待塔兹米的态度,怎么比对队长艾斯德斯将军更加尊重?
不,不仅仅是尊重,那是似乎是敬畏、服从,甚至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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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塔兹米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心骨,而艾斯德斯更像是一尊被供奉起来无关紧要的神像。
黑瞳嚼着饼干的动作慢了下来,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那一丝诡异。
这个塔兹米背景不明,不过杀了个帝具使,凭什么当副队长……
一天的训练终于在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塔兹米走到正在收拾刀具的黑瞳面前。
“黑瞳,”他道,“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有要事要谈。”
黑瞳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碧色的眼眸。
少年的眼睛很清澈,却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习惯性地想扯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却发现自己的脸有些僵硬。
“哦?副队长找我有什么事?”她警惕地道。
塔兹米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开。
黑瞳看着他的背影,心底那丝不安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扩大。她握紧了手中的八房。
片刻后,黑瞳还是站在了塔兹米的办公室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敲了门后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设很简洁,没有任何奢侈品。塔兹米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逐渐被夜色吞噬的帝都。
“先把门关上。”他依旧没有回头。
黑瞳依言关上门。但她保持着警戒的姿势站在门口,没有靠近。
“副队长,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她催促道。
塔兹米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黑瞳只看到眼前一花!
一股仿佛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气势瞬间笼罩了她!
那不是杀气,而是如同面对天地倾覆的恐怖压迫感!
她本能地想要反抗,但八房只来得及出鞘一寸,一只手掌已经无声无息地印在了她的后颈上。
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涌入,黑瞳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便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去。
塔兹米伸手揽住她娇小柔软的身躯,轻巧地将她横抱起来。他看着怀中少女苍白精致的脸庞,那双桀骜和阴郁的眼睛此刻柔弱地紧闭着。
他抱着黑瞳没有丝毫耽搁,立马如同鬼魅般离开了狩人基地,几个起落便融入了帝都深沉的夜色,向着隐秘据点疾驰而去。
小屋里此刻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而赤瞳早已等在那里。
那身水手服勾勒出她匀称而矫健的身形,昏暗中猩红的眼眸如同两簇跳动的火焰。
当她看到塔兹米抱着昏迷的黑瞳进来时,赤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怀中的黑瞳。
塔兹米将黑瞳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他看向赤瞳低声道:“准备好了吗?”
赤瞳用力地点了点头,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黑瞳冰凉的小手。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切身感受到妹妹那被药物和谎言侵蚀到千疮百孔的痛苦。
塔兹米深吸一口气,在床的另一边盘膝坐下。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那轮永恒燃烧的太阳。
他现在要用记忆权柄所做的并不是灌输记忆,而是“梳理”和“复苏”。
他要梳理黑瞳被药物压抑扭曲的灵魂记忆,去复苏那些属于她们姐妹二人的过往,唤醒她内心深处对姐姐的依恋。
他的指尖萦绕着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轻轻点在了黑瞳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