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都没看我,签完字就走。我想叫她,但发不出声音。
走出民政局时,天在下雨。小雅上了她爸爸的车,车开走了,消失在雨幕里。
我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衣服。终于结束了,这场建立在谎言上的婚姻。
但我没有解脱的感觉,只有无尽的空虚。
我搬出了婚房,租了个小公寓。白天上班,晚上喝酒,生活一团糟。
朋友劝我振作,但我振作不起来。我失去了小雅,也失去了见女儿的权利。
小雯知道我离婚后,发来一条短信: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我回复:“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
“小雨会说话了,第一句是‘爸爸’。”
她写道,“我教她的。”
我看着那两个字,眼泪掉下来。我的女儿会叫爸爸了,但我听不见。
“我能见见她吗?”我问。
过了很久,她回复:“等你整理好自己再说吧。”
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不配见女儿。
我开始接受心理治疗。医生说我需要面对自己的错误,需要原谅自己。
“你伤害了两个人,但最受伤的是你自己。”医生说,“你需要学会原谅自己,才能重新开始。”
原谅自己?谈何容易。
治疗进行了三个月,我慢慢好起来。不再酗酒,开始锻炼,工作也重新上心。
但心里的空洞还在。我想小雅,想女儿,想那个被我毁掉的家。
圣诞节前,小雯带着小雨回国了。
小雅妈妈给我打电话,语气缓和了一些:“小明,小雨回来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我激动得手都在抖:“可以吗?”
“不管怎样,你是孩子爸爸。”她叹气,“而且小雅也同意了。”
小雅同意了?我难以置信。
“她说,孩子需要爸爸。”小雅妈妈说,“但你们之间,不可能了。你要明白这一点。”
“我明白。”我说,“能见到女儿,我就很感激了。”
圣诞节那天,我去了小雅家。紧张得像第一次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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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小雅。她瘦了,但气色还好。
看到我,她点点头,没说话。
客厅里,小雯抱着小雨在玩。小雨一岁多了,会走路了,摇摇晃晃的,很可爱。
看到我,小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来了?”
“嗯。”我走过去,看着小雨。
小雨也看着我,大眼睛眨呀眨。她长得真像我,特别是眼睛和鼻子。
“小雨,这是爸爸。”小雯轻声说。
小雨歪着头看我,然后伸出小手:“爸爸……抱……”
我抱起她,小小的身体很软,很温暖。
她身上有奶香味,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