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笑了,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扭曲得骇
人,“你这可怜的懦夫,你以为你不看、不
听,事情就不存在吗?”
他猛地将张庸往后一搡。张庸踉跄着撞在
铁皮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旧风扇吱呀
晃动着。
李岩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像刀子
一样刮着空气:“那些视频和照片我全看
了,不止是那破出租屋。你老婆和孙凯在
她车里、在酒店、在你大学附近的情侣
旅馆……哦,对了,还有你学校都做过了。”
张庸的身体僵住了,眼睛死死盯着李岩。
“今年春节,大年初三晚上,”李岩慢悠悠地说,欣赏着张庸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抽搐,“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以为你老婆在公司加班?”
他凑得更近,几乎耳语,却字字清晰:“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你老婆在陪那个装可怜的、没钱回家的孙凯过年。就在你学校的男生宿舍。”
李岩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低笑,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他们真会选地方,真刺激,怪不得那晚他们做了5次,视频拍得真精彩,我看的时候,都硬得不行,忍不住对着屏幕打飞机。哈哈哈……”
最后一个音节还没落尽,张庸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这次李岩没完全躲开,下颌挨了结实的一下,头猛地偏向一侧,唾沫星子混着血丝溅出来。但他几乎同时屈膝,狠狠撞在张庸的腹部。
张庸闷哼一声,弯下腰,但双手胡乱地抓住了李岩的衣领。
两人失去平衡,轰然倒在狭窄的地面上,压翻了角落的塑料凳,泡面碗滚落,油汤泼了一地。
铁皮屋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懦夫!废物!”李岩在扭打中嘶吼,手指去掐张庸的脖子,“只会对着我逞凶!去啊!去找那个小杂种啊!”
张庸的拳头又砸下来,李岩被砸得偏过头,嘴角裂开,血丝混着唾沫溅在锈蚀的铁皮墙上。
他没喊疼,反而从喉咙深处挤出嗬嗬的笑声,在扭打中盯着张庸充血的眼睛:“打啊!继续!你这点力气,连你老婆都满足不了吧?怪不得她要去找——”
两人在狭窄的地面上扭打,李岩的膝盖顶进张庸腹部,张庸闷哼一声,手指却死死抠进李岩肩头的工装布料里。
“学生宿舍……空荡荡的楼道……”李岩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却每个字都清晰,“她跪在水泥地上……那小子按着她的后脑……啧啧,那享受的表情……哈哈哈!”
张庸猛地翻身,将李岩压在下面,拳头雨点般落下。
不是章法,只是纯粹的、盲目的泄愤。
地面被震得嗡嗡作响,楼下传来骂声:“操!六楼的!拆房啊!”
楼下的咒骂让张庸清醒了许多,他喘着粗气爬起来,背靠着铁皮墙滑坐下去。嘴角破了,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李岩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用手背抹了下裂开的嘴角,看着手背上的血,笑了。笑声在狭窄的屋子里显得干哑。
楼下又传来骂声,还有用棍子捅天花板的闷响。
李岩慢慢坐起来,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两支,一支扔给张庸。张庸没接,烟掉在污渍斑斑的地上。
李岩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舒服点了?”
张庸没说话,看着窗外。
第四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