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东西。”
赵亚萱瞥了一眼餐盘,没动。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下巴抵着膝盖,轻声说:“给我倒杯酒。”
“你还没吃早餐。”
“倒酒。”她重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张庸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倒了小半杯,递给她。
赵亚萱接过,没马上喝,只是晃着酒杯,看着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挂出又滑落。
然后她仰头,一口气喝掉半杯。
酒精让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点极淡的红晕。
“你过来。”她说。
张庸走到沙发边。
“坐下。”
他在她身旁坐下,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赵亚萱侧过身,面对着他。她的眼睛很亮,盯着他看了很久,像在辨认什么难以看清的东西。
“李岩,”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昨晚抱我的时候有没有性冲动,想不想和我做爱?”
“想过。”
“男人都一样。”她扯了扯嘴角,仰头将剩下的酒喝完,把空酒杯放在茶几上,玻璃底发出轻响。
然后,她突然倾身,手指抓住他衬衫的前襟,将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贴近。她的呼吸带着红酒的气息,拂过他下颌。
赵亚萱的视线从他眼睛滑到嘴唇,停留了一瞬,又回到他眼睛。她的手指收紧,布料在她掌心皱起。
“只要你说想要我,我现在就给你。”她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像耳语,“像其他男人一样,说你想睡我,想把我按在床上,想听我叫。说啊。”
张庸沉默地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却像覆着一层冰,冰下是汹涌的、快要决堤的东西。抓着他衬衫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手,覆盖在她手背上。他的手温热,她的手冰凉。
“我现在想要的不是这个。”他说。
赵亚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你想要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张庸握住她的手,慢慢将她的手指从自己衬衫上掰开,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我想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平稳,“想你站在台上唱歌的时候,耳返里只有音乐,没有杂音。想你做噩梦醒过来的时候,知道身边有人。”
赵亚萱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起来。她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牢。
“就这些?”她的声音有些破碎。
“就这些。”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迅速蓄满眼眶。她猛地别过脸,试图挣脱他的手,但他没放。
“放开。”她哑声说。
张庸松开了手。
赵亚萱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向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张庸坐在沙发上,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哭声。他抬起刚才握过她的那只手,看了片刻,缓缓握成拳。
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客厅地毯上切出窄窄的光带。
卧室门开了。
赵亚萱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