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雨听到这两个字,却只是不在意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现代都市女性的、对传统观念的不屑与讥讽。
“周姐,你醒醒吧!他尽到了身为丈夫的义务吗?他有关心过你吗?他有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吗?既然他都没有尽到属于丈夫的责任,你又为什么非要用那点可怜的道德感,来捆住你自己,为你那个名存实亡的婚姻,守一辈子的活寡呢?”
“……”
“你想想。”
张小雨看着她那双因为动摇而剧烈颤抖的眼睛,用一种近乎于残酷的语气,将她那血淋淋的现实,给毫不留情地剖了开来。
“要不是高俊的帮助,你们母子二人,现在能在深圳有个安稳的落脚之地吗?你之前受了那么多的屈辱,被那些人渣欺负的时候,你那儿子能指望得上吗?你那个远在天边的丈夫,又能帮你什么?他们不是在把你往死里逼吗?!”
这最后一句话,像一记最沉重的铁锤,狠狠地,敲在了周雨荷的心上!她那道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击得粉碎!
周雨荷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她默默地端起面前那杯早已见了底的红酒杯,将里面那点残存的、如同鲜血般殷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许久,她才缓缓地放下酒杯,那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不仅点醒了她更是为她指明了一条全新道路的女人,那双红肿的、漂亮的杏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小雨,谢谢你。”
她由衷地说道。
“我想……我需要回家,好好地想一想。”
张小雨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不再多劝,只是站起身,像一个最体贴的姐姐,将这个还在迷茫与挣扎中的可怜女人,一路送回了家中。
……
到了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将那充满了未来感的办公室照耀得一片明亮。
张小雨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套裙,踩着七厘米高的细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走进了高俊的独立办公室。
她看到自己的老板,那个平日里总是充满了掌控一切自信的年轻帝王,此刻却像一只困兽,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高总,这是今天上午需要您过目的所有文件。”
张小雨将手中的文件轻轻地放在桌上,声音清亮干练,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室内那股子不同寻常的焦灼气息。
高俊没有立刻去看那些文件,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急切与不安。
他还未开口,张小雨便像是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主动开口,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充满了玩味意味的浅笑。
“昨晚,周姐来找我了。”
高俊的心,猛地一跳!他几乎是立刻就冲到了张小雨面前,那副紧张的模样,与他平日里那运筹帷幄的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她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很生气?”
张小雨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还是忍不住,那双漂亮的眼睛,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促狭的、动人的弧度。
“怎么?高总昨晚那么冒失地强吻人家,现在倒是知道后怕了?”
高俊被她这句充满了调侃意味的话语,说得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就浮现出了一抹罕见的、因为窘迫而产生的尴尬红晕。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硬朗的下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坦然地承认道:
“我……我是太过冲动了,吓到她了。”
张小雨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充满了少年气的懊恼模样,心中那点因为昨夜周雨荷的眼泪而产生的、对他的些许不满,也悄然消散了。
她脸上的笑意,变得温和了些许,用一种充满了安抚力量的语气,轻声说道:
“您放心吧,我已经帮您说了不少好话了。周姐她现在的情绪,好了很多,就是……心里还有点乱。”
她顿了顿,收起了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玩笑意味,那双漂亮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高俊,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郑重意味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告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