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闲下来也不看手机,在家时都看腻了,无非就是短视频和电视剧,小说这类的。
要下班了,她撑脸看着门外,我也看着门外,眼角的余光撇着她,黑色围裙的绳结有点松了。
我被录用了,在这家带着些许市井烟火气的小酒吧里,只有我和一个女孩。
我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回想今天的事,并无什么突兀的经历,只能写下“找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工作,老板很漂亮,她的大腿很白”这些话。
晚上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温可馨打字和我说店里的情况。
这家店原本是她父母在经营,但人上了年纪身体难免出现问题,前段日子她父亲腰折了,挺严重,住院了几天。
温可馨今年十八,在店里工作了两年,各种事情已经得心应手。
加上他父亲住院前手上湿疹一直不消,已经有把店转给她后退休的想法,他就温可馨一个孩子。
于是店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她母亲也跟着她父亲退休在家,已经计划下周去别的地方旅行。
话已经说完,时间不早,但我看她的名字一直是“对方正在输入中……”
夜太美,也太黑。过了会她向我发来了晚安的信息,我也回了她同样的话。
第二天上班,今天早上下了小雨,阴天,天气比较凉快,店里没开空调,空气中裹挟着泥土的气息夹带野花的芬芳扑面而来。
今天来得晚了三四分钟,进店时温可馨正在吧台内背对着门口喝咖啡,白色陶瓷杯上印着卡通风的桃子图案,她真的很喜欢桃,洗发水也是桃味。
边喝边看着桌面上的便利签。
没开空调,门自然是大开。
我进来不用推门,没铃声她也就不知道我来了。
轻声走到吧台里视线越过她去看她面前的便签,上面画着一只简笔的轻松熊,黑笔压在便签上,笔尖的墨水隐隐泛光。
画得挺不错的,我还未来得及称赞些什么,温可馨蜘蛛感应般转过身,察觉到我的视线,偷也似的把便利签往身后藏,整个过程都在喝咖啡,杯子一直拿在手里。
脸微微红,笔离开了便签滚着掉到了地上,温可馨蹲下去捡,蹲的时候扭动了身体,头对上了收银台的圆角。
我伸手扶住那个角,以免她站起来时头撞上。
“嗯呜…”她果然撞上了,撞上我的手背,嘴里吐出模糊的两个音,站起来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脸红的更甚,匆匆想在便签上写下什么,第一张是她画下的轻松熊,她看了一眼后撕下最后一张,写下什么塞进我手心里,将整本便签收进围裙前口袋里,往厨房去了。
“我去装面”。
昨天我们约定中午一起吃午饭,原本想着和女孩子一起吃饭会不会不太好,像是情侣一样,但温可馨祈求的眼神让我也不好拒绝,想必她也是怕寂寞的人。
她今天穿的白色套装,短袖短裤短袜白鞋,背对着我装面时整条腿都能看见。白净修长,让人有种手痒。
距欲桐心来面试,日子已经过了一个月。
半个月前爸爸妈妈去了江西,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回到家冷清清的,心中能想的事,让我烦恼的事只剩欲桐心。
我看过一本书,书上说一见钟情不是个魔法,它是命运。
我一见钟情了?
我不知道,应该也是日久生情吧。
店里大部分时间都比较清闲,一天中一半的时间是和他一同度过,像是孤独的企鹅在冰原上遇到了同样孤独的企鹅。
我不清楚我心中对他的情绪是不是喜欢,最近看见他都有点想躲着,但是看不见了又会去找。
视频上说这种行为是因为对某人心动了,我真的不清楚,只是很想和他待在一起。
我们微信的聊天记录越来越多,每晚都会互道晚安。
但晚安之后我睡不着,周围越安静,心里就越嘈杂。
欲桐心人挺好的,哪都好,就是有点色,总是偷看我的腿。
但我也挺高兴,看小说时要是作者把人物塑造得很完美,心里就会有种疏离感,毕竟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所以知道他好色后心底反而有些亲近。
最近万达影院上了新的爱情电影,我想……
破天荒,今天不是我的休息日,温可馨要关店约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