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前段时间的冒险惊险刺激到甚至差点要了他命,他也不太敢再那么冒险了,但杜林已经意识到那些经历改变了一点他的观念了。
身体,非常重要!
在喝完最后一杯啤酒后,杜林便掏出四枚铜圈币,离开了酒馆从第三大道,花费一个小时返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在准备去洗个澡时,杜林发现邻居艾米小姐恰好此时也从外面回来。
她一头褐黄色干枯的短发,样貌很是普通,配上略微发黑的皮肤,丢到人群中属于泯然众人矣,长得一点都没有特色的那种。
身上穿着一件早已洗的看不出原色的破旧衣服下包裹着瘦弱的身躯。恐怕唯一能够让人记住的,就是她的左眼下有着一颗泪痣。
离开酒馆时,杜林特意瞥了一眼墙壁上的闹钟,当时时间是晚上七点十分。估摸着现在时间是八点多。
杜林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主动开口问道:“额……艾米小姐,你工作找到了吗?”
佩戴着口罩的艾米小姐下意识地抬起头,面露沮丧地表情,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地回应道:“没……没有。”
忽然,她抬起头鼓起勇气询问道:“杜林先生,您……您能不能借我一枚银轮币,我……我还差一些。”
“这……”
杜林倏然愣住,面露迟疑道。
虽然他身上的总资产有14枚银轮币22枚铜圈币,但说实话他跟邻居艾米小姐并不是很熟。所以内心还是不愿意借给对方的。
祖安大环境如此恶劣,自己一旦借助这枚银轮币,就相当于打水漂了,拿回来的可能性基本为无。
望着犹豫的杜林,邻居艾米小姐将头低下来,故意把衣服最上面的一个扣子解开了,低声说道:“杜先生,只要你答应我的话,怎么样都可以……”
杜林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这样吧,艾米小姐,我借你20枚铜圈币,也算是上次你招待我晚餐的费用,以后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再还我就行。至于剩下的,你再问问其他人吧。”
杜林还是稍微心软了一点,这借出去的20枚铜圈币他也不打算要了。
“这……谢谢您。”艾米低下了头,从杜林手中接过了20枚铜圈币,有些尴尬地重新将解开的扣子系好。
“没事,那我就先休息了。”
杜林对此只是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感叹世道艰辛。
然后就低着头去洗澡,洗完后便疲惫地回到自己屋里躺下来呼呼大睡了。
……
就在杜林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房屋外传来争吵声。
“听着!我可以借你钱,但你需要陪我睡觉。”
“我……我……不要了!”
“你这个婊子,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跟杜林那小子在说些什么!他妈的,你是不是觉得那小子长得好看就故意贴上去!”
“我没有!”
外面的争吵愈发激烈,让杜林再无困意,他皱着眉头从床上翻身起来,然后拿起桌上的页锤别在腰间,再推开门走出去。
赫然瞧见,一个弓着身子,只到杜林胸膛位置处的老头,他穿着一身油亮的衣衫,也不知多久没有洗过,油腻得发黑。
只见那人蓬乱着一头油腻的短发,脸上泛着淡淡的红光,一双鼠眼滴溜溜的转着,也不知在算计着什么,两撇花白的小胡子下面,咧着一张臭气熏天的嘴巴,两瓣龅牙似乎也是忍受不了这张实在猥琐的面容,从嘴里蹦了出来,一缕白得透亮的山羊胡子倒似乎经常打理,泛着油亮亮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