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斯林连忙点头应承下来,这倒也让他内心舒缓了一些。
事实上,杜林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基本上每天都过得惶恐不安,生怕皮尔特沃夫大学把自己赶走,然后他又要重新回到祖安,去面对那些残忍的炼金男爵。
尤其是,他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见炼金男爵卡银娜,对方是如何把自己种到她那心爱的温培室里,作为肥沃的养料提供给那些稀奇古怪的植物。
现在,他终于可以放下这颗悬起来的心脏了。
而坐在椅子上的杜林,看着克雷斯林娜佝偻的身材,忽然想到,这个家伙虽然天赋有限,但见识却不少,早些年走南闯北,硬生生活到现在。
不妨问问他,对于火系魔法的见解。
“克雷斯林,你对火系魔法的认知有多少?”杜林拿起一杯茶水,随意地问道。
克雷斯林的身子一僵,他的眼珠子快速转动起来,在思考杜林询问这个问题,是有何居心,大脑反复揣摩其中的意思。
良久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杜林法师,让您见笑了,我只是一个法师学徒,在魔法上有什么多深的认知呢!”
杜林继续喝了一口,吧嗒吧嗒嘴,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随便讲。哪怕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听闻,小道消息也行,咱们现在就是随便聊,放平姿态。”
“那我……就说一点,额,您也知道我是个诺克萨斯人,早些年是参加过军队的,我曾偶然在营帐外听到那些喝醉的法师团的人谈论,好像鸦华学院的地下关押着一个火焰恶魔。”克雷斯林犹豫了一下,便咬着牙讲道。
“火焰恶魔?”
杜林挑了挑眉毛,好奇地问道。
“哈哈,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继续说。”
“克雷斯林脸上的紧张稍稍舒缓了不少,涉及到自己的领域知识,他不由侃侃而谈:对,那个时候的我,不太明白什么意思,后来我研究了恶魔,发现恶魔应该是代表情绪才对,所以我猜测,那个所谓的火焰恶魔是象征暴怒,只是它的魔法表现形式是火焰元素。”
“暴怒……”
杜林喃喃道。
这些知识,还真是他从未知晓过的内容,斯泰拉图这个女暗裔,平时跟个哑巴一样,不肯跟自己进行交流。
只有遇到一些跟她自身利益相关的事情,才会出声几句。又或者是,杜林遇到了一些窘境,这个女人才会出来嘲讽两句。
而这些信息,显然是常人无法接触到,只有参军,并且是替法师团服役的人才可能会接触到。
也许,诺克萨斯军队内部的人都知道了,但按照杜林的情况,他是不可能会接触到的。
就连卡西奥佩娅,都不可能会接触到。
杜·卡奥对于自己的次女定义,就是跟那些权贵打交道、负责拿情报的交际花,偶尔兼职刺客,关键时刻,把她的初夜卖给合适的人。
克雷斯林在发现杜林并非是无所不能的,也是有不知晓的地方,这让他心情似乎是变好了一点。
“当时,我还没理解他们什么意思,说死了不少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容器。”
克雷斯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喃喃道:“现在看来,所谓的容器就是试验品。我猜测,诺克萨斯这支法师团,一直在尝试将暴怒恶魔控制住,变成一把属于他们自己手中的武器。”
“……”
杜林陷入沉默,他若有所思地透过窗户,眺望着皮城的天空。
或许,等到皮城的女恶魔解决掉,去一趟诺克萨斯是一个选择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