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轻松愉快的音乐开始在酒馆中流淌,是一首海上水手之间流行的歌曲,通俗,接地气,几乎是人人都能哼上几句的。
这些喝酒的大汉大多都是各色的水手。
啥皮肤颜色都有,黑的,白的,黄色的,四周的壁炉和火盆,把每个人脸上的明暗光影照得极其分明。
随着音乐响起,他们说话声音也变小了几分,也开始扭动着身子跳着不知名的舞蹈。
乍一听,酒馆里面就只剩下了吟游诗人手里捧着的怀竖琴上面发出的美妙之声。
酒馆里一些人也开始慢慢地低声轻和,这首歌的旋律流传甚广,但是歌词却不一定全然一样,
所以这些大汉都是自己哼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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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林的表情晦明不定,他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黑啤酒,推到莎弥拉面前,继续说道:“我以为恕瑞玛那一趟旅行,让我们结下羁绊成为了朋友。毕竟,你也是有在乎的人,不是吗?”
莎弥拉神情一僵,她低头看着酒杯里的昏暗颜色的酒液,听着音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已经坦诚告诉你,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作为朋友,难道不应该是互帮互助吗?”
“混账!你可真他妈是个混蛋!”
莎弥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她目光凶狠地瞪着杜林,双手紧握着成拳头,明明手枪就在腰间,她却迟迟没有拔出来,对准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脑袋。
“嘘——!”
杜林站起身,伸出手指轻轻放在对方那饱满圆润的唇瓣边,满脸笑容地说道:“我信任你,而你也要信任我。”
紧接着,他往酒杯里扔了一枚铜圈币,然后单手拿起酒杯,递给莎弥拉,笑容不减地说道:“喝吧,这就是你的命运。”
莎弥拉伸出手,颤抖着握住酒杯,脸色越发惨淡,她一咬牙江含着硬币的酒水一饮而尽。
这种行为,放在赏金猎人里并不稀奇,乃至在诺克萨斯帝国的贫民窟都很常见。
很多走投无路的家伙,都会选择将仅剩的钱财吞进肚子里,最终被追债人用相当残忍的方式取出来。
之所以有这种行为,仅仅是因为金钱可以购买一切。
所以,通常这种行为也被称为签订契约。
杜林感觉自己的心情都不由自主地愉悦起来,这可真是奇怪。
此时,吟游诗人演奏的是近乎家喻户晓的诺克萨斯本地歌曲,当一首曲子演奏完毕之后,台下的大汉们都开始拍手叫好,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
“你要是想从德莱文手里拿到钱,我建议你先去了解他这个人。”莎弥拉深吸一口气,很快平复情绪,认真地为其分析道。
“我跟德莱文打过两三次交道,他这个人热衷于把古代诺克萨斯的血腥仪式拿出来光复,不管是参军也罢,还是以个人身份参加竞技场,都会用极其野蛮且血腥的枭首仪式来结束敌人。事后,还会摆出京观来供贝西利科的市民来围观,那些贫民窟的孩子最热衷模仿德莱文的行为了,自发组织形成了一批狂热粉丝团。”
杜林若有所思地地点了点头,他陷入沉思中。
说到角斗,作为一个穿越者,杜林首先想到的就是古罗马的的圆形建筑,黄沙与鲜血,火焰与野兽,观众席上是因喷血而疯狂的观众,权贵在贵宾席上为人抛洒金钱,贵妇在浪叫……
台上热闹,台下也不安静,猛兽和死囚会进行一对一厮杀,人要活下来,饥肠辘辘的野兽要吃人,必须有一方死亡才可以收场。
这就是杜林脑中对角斗场的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