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饶罪!”
“臣不敢!”
听到来自嘉文三世国王的质问,在场的诸多大臣顿时神情惶恐不安,纷纷跪下来,用力地将脑袋磕在地面上,高呼道。
但嘉文三世国王似乎听不到他们说的话,眼睛微微眯起来,询问起站在身旁,贴身保护的德邦总管赵信,询问道:“赵信,你觉得这是天在惩罚朕吗?”
赵信只是面无表情地说道:“陛下,艾欧尼亚有一句古话,叫做天意从来不是我等凡人能够揣测的,我们能做的就是人定胜天。”
“哈哈哈哈!人定胜天,天怎么可能是我等能够战胜呢!”嘉文三世国王发出刺耳的笑声,他伸手用力拍打赵信的肩膀。
“陛下,难道你就不想胜天半子吗?”赵信语气平静地说道,“最主要的是,缇娅娜元帅,可一直都有这个想法。”
“……”
嘉文三世国王沉默了半天,他那宽大的手掌扶着城堡上堆砌的洁白石砖,面无表情地说道:“是啊,她可是一直都野心勃勃的。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们艾欧尼亚人都喜欢把一个国家的国王称呼为天子,因为国王都代表天的意志。”
说到这,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下来,喃喃道:“缇娅娜这个时候不见人影,佛提斯家族的盾牌有古怪,她一直都知道,可当时仍然在餐桌上提出要赏赐给杜林,不就是想借此机会,弄死被我看重的年轻人。”
“这么多年,她总是会有各种办法把那些我看中的年轻人给莫名其妙地弄死……朕,一直没有跟她计较,可现在她让搜魔人兵团这条疯狗放出来,又是揣着什么意思的想法,莫非……是想要借此机会,把我们光盾家族一并铲除了?!让皇位让出来给他们冕卫家族坐一坐?”
“这……”
一众跪着求饶的大臣们被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这些重要大臣们还觉得这嘉文三世国王是不是反应有些太过了,但在对方不断说下去之后,他们竟也隐约听出了其中的几分道理。
的确,这好像确实像缇娅娜能干出来的事情,毕竟那冕卫家族平日里就自比天空,行事做派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眼下用这种自损八百杀敌一千的办法来趁此铲除一切阻碍冕卫家族的阻碍……好像确实也说得过去?
可这天马行空的布局想法,缇娅娜就不怕把自己的亲侄子和视作掌上珍宝的亲侄女折进去吗?
难道说缇娅娜·冕卫,都已经狠心到连自家人的血脉都顾不上了吗?
“艾欧尼亚有句一话,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叫攘外必先安内。”
嘉文三世国王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一众跪在地上的大臣们。
“既然缇娅娜·冕卫已经做好了牺牲我们的准备与心思,那么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后,我们就得先除掉这个叛徒!”
“可是……”
一众大臣们面面相觑。
想法是好的,可眼下怎么解决那个怪物都还成问题。
“赵信,让皇家禁卫军出场吧!该他们动手了。”
嘉文三世国王攥紧了拳头,沉声道。
他在内心默默地补充了一句:这支部队原本是为了对付冕卫家族才准备的阵仗,眼下也是时候动用了他们。
……
虽然一手长刀,一手暗裔竖琴,看起来也不像是太适合战斗的架势,毕竟一个是杀人用的,一个怎么看都像是用来弹奏表演的乐器。
可当这两样兵器被杜林握在手中的时候,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来!”
伴随着杜林一声怒喝,暗裔竖琴上倏地爆出炽烈火光,紧接着传递到长刀的表面,足有三丈的烈焰刀刃只需要横扫而过,那些试图包围上来迷失心智的暗裔仆从纷纷被杀死。
炽热的刀光切入躯体,如同融化油脂一般轻松,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令人恶心的烤肉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