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名军官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留着两撇厚重的八字胡,穿着一身带排纽扣的黑色军装,虽然眼睛裹着纱布,但看上去仍然威严无比。
从队列中站出来时,他还故意将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那枚闪闪发光的校官勋章,虽然锈迹斑斑,但是模糊看得出来勋章上方是皇冠的样子,下方是十字架,有两个圆圈,中心部位的图案暂时也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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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眼睛裹着纱布的军官,捏紧拳头,用力捶在胸膛上砰砰作响,沉声道:“我们从诺克萨斯帝国年历905年以来,就成立了这支部队,血战比尔吉沃特的海盗,北上讨伐极寒之地的蛮子,南下征伐恕瑞玛沙漠里的强盗。是我们让天下太平,让无数黎明百姓不再饱受战争之苦!”
“让那些强盗和蛮子不再攻击商队!是我们付出了一千七百人死伤的代价!他们的鲜血可以染红你们这里任何一条街道,他们的白骨至今还无法收齐!没有我们,你们祖安和皮城能有今天吗?没有我们……你们能安心做生意吗?你们能坐在这里高谈阔论吗?那些海盗会不进攻你们吗?”
“我们得到帝国颁发的命令,第一时间就星夜赶来支持祖安独立!我们不要你们提供军粮,不要你们的军饷!我们带来了魔法和随时可以牺牲自我的战士,可你们做了什么!让一群暴徒杀了我们的长官!又来抢我们的军粮,现在……还杀死了我们的袍泽,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位军官怒吼刚完,另一位年轻军官再次站到了中央。
赶来的皮城记者们全部把相机对准了他。
“我们洒热血,抛头颅,为了帮助每个被压迫的地方进行解放,为了实现人人平等,不再向世袭的贵族权利下跪,我们无怨无悔!即便那些不理解我们的暴徒拿枪指着我们的脑袋都不会皱眉!但你们做了什么?一个多月了,祖安依然一片混乱,报纸上每天都是死人报道,工厂停产,治安越来越差!”
“前往祖安的码头来往船只少了一大半!我们知道,那些抢东西的兄弟都被逼没了活路。所以我们无恨……我们只怪自己瞎了眼睛!”
“因为那些狗日的炼金男爵根本就是在玩弄我们!你们没钱吗?不!都被你们捞光了!你们把工厂归属权卖给了皮城人换了钱,你们发行各自的大头币用枪口逼着底层的祖安人认购!到最后居然还想让诺克萨斯人来替你们擦屁股?!你们这是在侮辱帝国!!!”
“更可气的是,你们这些炼金男爵压榨赚取的钱呢?金灿灿的黄金握在手里,为什么不拿出来以工代赈!为什么不振兴祖安!?”
“到最后,你们还居然还促使那些无知的暴徒们来攻击我们,来抢夺我们的东西!早知道这样,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何必呢?!被你们害死的人……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和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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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死的……太冤枉了!”
青年军官叫喊着,他的脖颈和太阳穴青筋血管凸起,任由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视线,最后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跪倒在地。
很多战士都知道,他的父亲在这场战斗中身亡,服用了猩红腐败药剂,变成深渊怪物与微光怪物与之搏杀。
悲愤到了极点的伤心之态让那些从皮城赶来的记者们纷纷落下了眼泪,只有两位诺克萨斯的记者神色阴霾,笔尖刷刷的记录着什么,但这个时候谁也不敢激怒这些来自诺克萨斯帝国的士兵。
闻讯赶来的人群越来越多,他们集体失声。
一些人陪着落泪,一些人咬紧牙关,更多人摇着头,叹着气……默默看着一位又一位诺克萨斯军队里的士兵和军官走出来,叱责,叫骂最后泣不成声。
一名炼金男爵微微张着嘴巴,脸色铁青,脸上到胸口的白色毛发上沾满淡黄色的液体,身体颤抖脚下趔趄。
而他就是斯宾劳德,一个靠谋杀和拳愿赛来赚取利益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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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之外,其他几名炼金男爵或多或少都垂了下头,至于那些炼金暴徒们,已经开始脸色苍白,他们看到了另一种东西正在滋生,正在呐喊、指责和哭泣中疯狂蔓延。
叫骂和激昂的话语如同魔鬼的呼啸让他们胆战心惊,恨不能让帝国的黑火药和铁蹄把这里踏平!
一些人甚至开始后撤,准备找地方躲藏起来,躲个十天半个月,谁还能挡住这些暴怒的诺克萨斯士兵们?
祖安终究只是一个钢铁工业城市,连一个王国都算不上,能够多线开战的诺克萨斯帝国,他们的精锐士兵只要派遣一支军团,就足以把整个祖安都掀翻!
难忍,害怕,担忧!
但谁也无可奈何,只能任由着声音传向四方,任由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记者们添油加醋的描述,谁都知道等明天这些话,这些事情见报后,祖安将迎来一场巨大的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