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大多数祖安人吃饭有个习俗,用手抓。
这种生活习惯在“高贵”的皮城人眼中是粗俗、不文明的野蛮行为。
长时间的体力劳作自然让祖安人胃口大,每次吃到带有肉味的蹄髈时,难免会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甚至是“穷凶恶极”。
祖安人这种吃相在那些自诩文明绅士的皮城人眼中就会被无限放大,成为了他们的笑谈。
例如《皮城日报》就曾刊登过一篇文章添油加醋地报道,各种讽刺祖安人爱吃蹄髈。
这种贬低更歧视,其实是一种变相的精神打压,让祖安人卑微到尘埃里。
用这样的食物招待客人,马库斯心中很是不安,他唯恐传出去会成为有心人对付自己的把柄。
尽管双城之间贸易不断,但皮城人打心底里依旧看不起祖安人,地域歧视从未停止。
哪怕一个皮城人谈吐粗俗,满口歧视言论与优雅的祖安人形成鲜明对比,但别人给皮城人包容度要远高于祖安人。
只有他清楚,面前这个叫做杜林的艾欧尼亚人是多么可怕的人,他所蕴含的能量是有多么恐怖,他稍微抬抬脚,就可以让整个皮城抖三抖。
或许别人不会说杜林怎么样,毕竟他是拯救过皮城的大英雄,更是皮城警备的座上宾,也是吉拉曼恩家族公开对外有意向的赘婿。
还是皮尔特沃夫大学的荣誉教师,更是跟霍斯卡尔家族的阿什利女法师来往密切,存在暧昧关系。
无数隐形加成的身份,只会让别人觉得是他马库斯故意想要讽刺杜林过往的经历了,暴露了皮城人的心胸狭窄。
留着他,只会抹黑皮城对外的形象。
想到这,马库斯内心都慌乱了不少,但他又不敢表达出来。
不过还好现在是中午,街上并没什么人,因为大家现在都在上班。
而他也确实不敢过于违背杜林的意思,他只能尽量想法子去弥补这顿午饭的缺陷,免得让杜林到时没什么可吃的。
到时,他再跟杜林解释一下蹄髈的含义。
于是揣着心思的马库斯,在看到街头的面包店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请杜林稍等片刻,自己跑去面包店内买了三磅白面包和一罐蜂蜜。
有了这两样食物,哪怕杜林将蹄尖炖黄豆给做坏了,今天的午餐也不会过于尴尬了。
马库斯拥有着一个带着前后院子的12间房间的两层小楼,自己一家住了一层,另外一层六个房间则出租了出去,每个房间月租约在8个银轮币左右,院子里建有厨房和浴室作为公用。
另外一间门面房则租给了街坊,用来开设杂货铺子,每月大约在12个银轮币。
也就是说,光是房屋租金,每月就有60个银轮币,这些钱也算是马库斯妻子零花钱和每个月家庭开销。
若是不够的话,马库斯再额外从工资里提取三分之一给自己的妻子用来照顾女儿。
只不过马库斯突然邀请杜林回家吃饭,倒是让他的妻子吓了一跳,毕竟她可什么都没有准备。
特别是她作为马库斯的妻子,知晓杜林诸多身份,不仅是惊讶,更多是惶恐。
尤其看到这位艾欧尼亚人还带了一大堆意义特殊的蹄髈过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准备这顿午餐了,整个大脑就像是受到了冲击一般,处于精神恍惚和懵逼中。
于是她连忙将丈夫拉到一边询问:“你疯了吗?没有跟……那个杜林先生,阐述一下说清楚……那个东西的含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