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恶魔脖颈处的契约纹章正在发烫,那些缠绕在她心脏上的灵魂荆棘透过半透明肌肤清晰可见。
杜林抚过实验台上漂浮的恶念之石,结晶内部翻涌的暗影映在他所佩戴的眼镜镜片上。
“张嘴。”
杜林弹指敲了敲水晶培养皿,暗红色恶念之石悬浮而起,然后自动飘向法阵中央跪着的米拉朵儿。
“开始吧!”
米拉朵儿四只魔眼同时收缩,虫甲面具发出危险的摩擦声,却在契约强制力下缓缓张开利齿。
当结晶没入她喉管的瞬间,女恶魔四只魔眼喷射出暗紫色光柱,穹顶投影出万千个扭曲镜像——每个都是米拉朵儿不同进化可能的具象化。
杜林能够清晰看到裂面者的本源正顺着恶魔血管逆流而上,与米拉朵儿的核心剧烈碰撞。
“啊!”
米拉朵儿的惨叫声让空气泛起一阵涟漪。
她修长的双腿正在晶化,紫黑色肌肤表面凸起密密麻麻的魔纹。
杜林注视着米拉朵儿,用利爪撕扯自己的虫甲面具,如液体般退去,露出下方布满能量回路的紫色肌肤。
“忍住。”
杜林淡淡地说道,“裂面者的核心在重构你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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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块虫甲脱落时,杜林突然嗅到危险气息,那些坠落的甲片在半空就汽化成沸腾的黑雾,竟是纯粹的负面能量凝结体。
并且当恶念之石完全溶解时,虫甲碎片突然悬浮组成黑色茧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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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壳内部传出心脏搏动声,每次跳动都令空间产生蛛网状裂痕。
下一刻,黑茧炸裂的刹那,穹顶悬挂的水晶灯应声熄灭。
无数暗紫色能量丝线从虚空垂落,编织成茧壳碎裂后的第一道光晕。
米拉朵儿舒展脊背的姿态宛如某种远古生物苏醒,旧日虫甲尽数化作液态黑金,顺着她修长的颈项流淌而下,在锁骨凹陷处凝成镂空雕纹。
新生甲胄如同活体金属般在她肌肤表面游走,每当暗金触须从关节探出时,空气中便浮现出微缩的深渊符文。
“——咔嗒!”
她新生的犄角撞碎最后一片茧壳之后,此时的米拉朵儿已经完全了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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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的黑曜石甲胄取代了原有虫壳,宛如活物一般,关节处探出细小的暗金触须吞噬着逸散的能量。
当米拉朵儿睁开四只熔金之瞳时,腰腹间浮现出与他心口对应的契约魔纹,杜林袖口的契约纹章突然发烫——这是共生关系下魔纹承认进化完成的征兆。
“感觉如何?”
当杜林的手指按在她眉心时,恶魔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全然不见方才的狂暴模样。
“你永远学不会克制。”杜林抚摸着恶魔新生的犄角正在生长螺旋纹路,感慨道。
米拉朵儿突然用新生的犄角蹭过杜林掌心,液态金属甲胄发出愉悦的震颤音。
当她仰起头时,四只熔金瞳孔竟泛起水雾状光晕,沙哑声线裹着蜜糖般的甜腻:“主人~我爱你哟!永远都是你的……”
紧接着,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米拉朵儿抬起右手,指尖轻轻划过大理石台面。
没有触碰,但坚固的黑曜石就像被无数利刃切割过般碎成方块。
“有趣……进化后的形态比预期完美。”
杜林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