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克斯的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唾液。
她夸张地做了个搓洗的动作,“要不要我教你啊?像这样——”
她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下流的弧线,“还是说,你更喜欢别人帮你洗?”
梅尔咬紧下唇,拒绝回应这种粗俗的挑衅。
她将视线固定在浴桶边缘雕刻的花纹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全神贯注研究的东西。
金克斯的笑容凝固了。
梅尔的沉默像一根刺,扎进了她那本就不稳定的神经。
“喂——!”金克斯拖长了音调,她缓缓直起身子,霓虹蓝色的辫子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晃了晃,闪烁着不自然的光泽,像一条不耐烦的毒蛇般。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臭,你这个母狗聋了?还是说……”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微光改造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
紧接着,她突然咧嘴一笑,虎牙闪着危险的光,“你觉得我不配和你说话?”梅有林梅我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这一刻,法师塔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蔚·奥莱的手指停在皮衣拉链上,警觉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米拉朵儿的分叉舌头停止了舔舐杜林靴尖的动作,紫黑色的皮肤泛起警戒的光晕。
就连角落里的狼人范德尔也停止了低吼,浑浊的黄眼珠转向浴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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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收紧了下巴,目光低垂。
她固执地盯着那些雕花,仿佛只要足够专注,就能从这个噩梦般的场景中消失。
水珠从她高挺的鼻梁滑落,流过颤抖的唇瓣,最后滴在浮出水面的双峰上。
她的沉默像一层薄冰,而金克斯的怒火则是烧红的刀刃——瞬间便刺穿了它。
“哈!”
金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音调:“你竟敢——”
她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微光药剂在血管中沸腾,让她的皮肤泛起一层病态的淡紫色光晕。
“竟敢无视我?!”
梅尔甚至没来得及眨眼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下,金克斯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瞬间从杜林的椅背弹射而出,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梅尔甚至来不及眨眼,一只有力的、布满陈旧伤疤的小手已经狠狠攥住了她的长发,迫使她仰起脸,让梅尔感受到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露出脆弱的脖颈。
“看着我!”
“你以为你是谁?!”金克斯的声音甜得发腻,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她的另一只手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把改装过的海克斯手枪,枪管上刻着歪歪扭扭的“金克丝专属”字样。
“让我看看,你的脑袋和皮城的玻璃橱窗,哪个碎起来更好听——”
梅尔在剧痛中终于对上了金克斯的视线。
那双眼睛……在梅尔看来,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类该拥有的眼睛。
微光药剂影响下的血液,导致虹膜发生了异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霓虹紫色,瞳孔扩张到几乎覆盖整个眼球,里面跳动着疯狂的火焰。
梅尔曾见过类似的眼睛,那些被过量微光摧毁理智的实验体,最后都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
这一刻,梅尔的呼吸仿佛都凝滞了。
她能看到金克斯眼中跳跃的疯狂,能闻到对方身上混合着火药与微光药剂的甜腥味,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凉的枪管已经贴上自己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