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蓓萨……”她在心里反复碾磨这个名字,思绪却飘向了诺克萨斯那片铁与血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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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蓓萨·米达尔达——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滚动,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权力特有的辛辣。
作为黑玫瑰最得力的女祭司,她太清楚这位铁血女爵在苍白女士棋局中的特殊位置,锁蕴含的价值与危险。
“那个女人的野心比她的剑刃更锋利,而且就是一个怪物。”
索莱安娜在心中暗骂,鎏金甲套无意识地刮擦着餐盘边缘,不仅划出细小的刮痕,还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想起三年前在诺克萨斯贵族议会上初见安蓓萨的场景:那个穿着狼皮披风的女人站在演讲台上,当众一剑斩下反对者的头颅。
喷溅的鲜血染红了大理石地面,一部分还溅在她银白色的短发上,而那位女族长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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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她震撼的是,当侍从战战兢兢递上丝巾时,安蓓萨却任由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仿佛这是某种荣誉的勋章。
并且索莱安娜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在一场黑玫瑰组织内部的聚会上,苍白女士曾对在场的诸多女祭司们展示过一枚记忆水晶——安蓓萨在清算者竞技场挑选战士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如同盯上猎物的母狼。
甚至还血洗过恕瑞玛北部一座城市——卑尔居恩码头的传闻,那些被狼牙棒砸碎头骨的尸体在当时堆砌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京观。
当时苍白女士就给出极高的评价:“这才像话,比那些整天在议会耍嘴皮子的软蛋强多了。米达尔达家族是诺克萨斯最后的纯血狼。”
现在想来,苍白女士对安蓓萨的欣赏恐怕早已超出利用的范畴……
索莱安娜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看看,当安蓓萨知道自己的女儿梅尔正坐在这个餐桌前,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这个念头让她差点笑出声来。
只是,在她的印象里,伟大的苍白女士确实说过要拉拢米达尔达家族,但绝不该在这个时间点……更不该由杜林之口揭破。
黑丝绒裙摆下的膝盖微微发抖,她不得不将左手藏在餐桌下,狠狠掐住大腿来维持清醒。
这个向来优雅得体的黑玫瑰女祭司此刻瞳孔骤缩,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乐芙兰大人与斯维因的秘密会谈是最高机密,就连她都是三天前才通过暗影信鸦知晓。
黑玫瑰项链在烛火下泛起不自然的紫光,倒映出她剧烈收缩的瞳孔里翻涌的思绪:难道组织内部出了叛徒?
还是说……这个男人的情报网已经渗透到不朽堡垒最深处?
他全都知道?!
索莱安娜不禁回想起,那天夜里苍白女士冰凉的手指抚过她后背的触感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自己竟把对方那句“诺克萨斯需要新的武器,你去探探那位法师的虚实“当作例行公事……现在想来,那分明是要把杜林的身体作为血魔法实验的材料,让其沦为武器!
“索莱安娜夫人,您似乎对米达尔达家族很感兴趣?”杜林突然的提问让索莱安娜险些打翻酒杯。
她迅速挂上完美的微笑,却在撞见法师洞悉一切的眼神时,感到某种被看穿的不适。
这个认知让她的胃部痉挛起来,就像当年第一次面见乐芙兰时那样,既恐惧又兴奋得发抖。
最可笑的是,索莱安娜这位玫瑰女爵,黑玫瑰组织的女祭司,某个瞬间幻想过背叛苍白女士,就为了杜林咬着她肩膀说“留下来”时滚烫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