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她突然意识到杜林说的很可能是事实。
她的母亲,那个曾经教导她“家族高于一切”的女人,确实抛弃了她。
梅尔的下巴微微颤抖。这个消息若是真的,意味着米达尔达家族将彻底背叛了她在皮城经营多年,辛苦打下来的庞大基业。
杜林的手指轻轻抬起梅尔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好的选择,梅尔小姐。”
“正如你说的一样,诺克萨斯的局势已经变了。”
“达克威尔皇帝宣布禅让,斯维因成为大统领。旧的帝国结束了,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但在我看来,斯维因的行为不过是空中阁楼罢了。就像这盘蓝鳍金枪鱼——”
他突然用刀尖挑起鱼眼,“表面光鲜,但眼珠早就被挖空了。”
餐厅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梅尔看着那颗在刀尖颤动的鱼眼,喉头滚动:“斯维因大统领的崔法利议会……”
“啊!三头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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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林突然大笑,刀尖一甩将鱼眼弹进红酒里,“多精妙的制度!乐芙兰负责说谎,德莱厄斯负责杀人,斯维因负责在两人火拼时喊‘为了诺克萨斯的团结’。”
他俯身逼近,“就像你们米达尔达家的祖训——‘家人至上’,结果你母亲却和苍白女士拿你做谈判?”
“你被抛弃了,梅尔。”杜林俯身,阴影笼罩她的面容,“但我们可以合作。你取代安蓓萨,成为米达尔达的新族长——而我,会给你皮尔特沃夫和祖安作为领地。”
餐厅内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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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特沃夫和祖安……”梅尔艰难地吞咽,“它们早已被海克斯科技和微光腐蚀殆尽。”
“错了。”萨勒芬妮突然插话,歌声般的嗓音里带着罕见的严肃,
“它们的灵魂还在。皮城需要打破议会的垄断,祖安需要真正的自治——而不是被诺克萨斯或任何势力当做棋子。”
对于萨勒芬妮的插话,杜林并不在意,而是自顾自的询问道:“你知道为什么黑玫瑰选择你母亲而不是你吗?或者说,你知道为什么斯维因允许黑玫瑰存在吗?”
餐刀在瓷盘上刮出刺耳声响。
“就像咱们皮尔特沃夫市政厅的财政大臣——他贪污的钱财证据足够枪毙二十次,但每次审判时……”
“总会出现奇迹!”
金克斯突然蹦出来插话,“要么关键证人失忆,要么账本被乌鸦叼走,最绝的是上次——法庭突然漏水把证据全泡烂了!”
她模仿着法官腔调:“‘鉴于不可抗力,本案延期至……永远’!”
梅尔的后背渗出冷汗,蛛丝长裙黏在脊椎凹陷处。
“米达尔达家族在诺克萨斯议会拥有两席投票权。”杜林切下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鹿肉,“而你母亲支持了斯维因对外的军事扩张计划。例如第一个目标,就是艾欧尼亚。她是在为旧帝国尽忠,还是在为新政权铺路?”
梅尔面前的餐盘依然空空如也。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母亲的野心——安蓓萨从来不是忠诚的臣子,她只在乎家族的利益。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杜林:“你想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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