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在无意识地着恰丽喀尔的刃口,锋利的边缘在指腹留下细小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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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让她稍微清醒了些,但杜林的问题依然像根刺扎在心头。
为什么突然问起壁画……
她皱起眉头,沙漠舞姬装束的金铃随着她不安的晃动发出细碎声响。
记忆深处的画面突然翻涌上来——那些被阳光晒得褪色的石壁上,飞升者的浮雕在月光下会诡异地变换姿态。
“壁画……”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手指绞紧了腰间的流苏,“第一层只是些战争场面……”
不对……为什么她的记忆突然出现断层。
希维尔明明记得侦察兵报告过三层墓室的情况,可现在回想起来,第三层的细节就像被砂砾掩埋的足迹般模糊不清。
杜林的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节奏恰好与修女海柔尔上下起伏的频率一致。
这个细微的同步让希维尔太阳穴突突直跳,某种控的恶心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第二层是……”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像被筛过的流沙,“是些祭祀场景……吧?”
为什么记不清了?
冷汗顺着后背滑下,浸湿了轻薄的舞娘服饰。
那些镶嵌宝石的腰链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墓室里突然缠上侦察兵脚踝的金属锁链。
并且,这些侦察兵们全都齐刷刷跪在地上疯狂抓挠自己的眼睛,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在地面汇成古老的契约符文。
“团长!这锁链是活的!”
侦察兵最后的惨叫在耳边炸响,希维尔猛地一颤。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染红了恰丽喀尔的握柄。
莫甘娜的羽翼突然完全展开,黑羽如雪片般飘落。
紧接着,她走到希维尔的面前,声音如同遥远的星辰回响,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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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维尔犹豫了一瞬,与其形成目光对视。
下一刻,这位佣兵女皇立马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亲爱的孩子……”莫甘娜的声音空灵得令人毛骨悚然,“你看到的是哪位飞升者?”
说话间,让黑色羽毛缠绕住希维尔的手腕,就像是活物般禁锢着她的动作。
“我……我不知道……”
她艰难地吞咽着,喉咙干涩得发痛,“壁画上是个……戴着黄金头冠的男人,他……他手里握着太阳……”
杜林和莫甘娜交换了一个眼神。
“阿兹尔。”
杜林轻声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房间里的烛火同时变成了诡异的蓝色,“末代皇帝。”
杜林的指尖无意识地着茶杯边缘,目光穿过希维尔颤抖的肩膀,仿佛看到了那个被黄沙掩埋的黄金王朝。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阿兹尔的故事有多么像地球历史上的末代皇帝溥仪——都是被时代巨轮碾过的悲剧人物,空有抱负却被禁锢在旧时代的枷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