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年长的埃德蒙长老拍案而起,他的白胡子因愤怒而颤抖,“米达尔达家族几百年来从未向任何人低头!”
梅尔注意到母亲依然面不改色。
安蓓萨甚至悠闲地品着茶,仿佛这场针对她的指控只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梅尔,”
安蓓萨终于开口,“你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她放下茶杯,瓷器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我的领导,米达尔达家族如何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生存?”
但结果,梅尔并没有被威胁到,而是围绕着长桌走了一圈,手指轻轻掠过每位长老面前的桌面。
“母亲,你没有去过杜林的法师塔,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是长什么样的,新时代即将到来,米达尔达家族必须抓住机会,扶摇直上。”
“这既是机遇,也是机会。”
说话间,她指尖闪过的一丝暗红色光芒。先前卡西奥佩娅给与她的晶石被碾碎成粉末,顺着指间缝隙已经融入了在场长老的饮品中。
她看到长老们的眼神开始变化,那种熟悉的、贪婪的光芒逐渐在他们眼中燃起。
显然已经发挥作用了,开始放大他们对权力的渴望,对改变的期待。
“荒谬!”
安蓓萨突然站起身,权威受到挑战的愤怒终于浮现在她脸上,“你被那个艾欧尼亚法师蛊惑了,梅尔!他只是在利用你!”
“利用?”
梅尔苦笑一声,“母亲,这个词从您口中说出来真是讽刺。”
她转向长老们,“现在,请表决吧。是继续跟随安蓓萨走向毁灭,还是选择新的道路?”
表决结果出乎意料地一致。
七位长老全部支持梅尔接任家族族长,甚至包括安蓓萨最信任的阿尔杰农长老。
安蓓萨的脸色变得煞白。
她环视圆桌,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些共事多年的同僚。
“你们……”她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动摇,“你们都疯了吗?”
“时代变了,安蓓萨。”埃德蒙长老叹息道,“也许是时候让年轻人来掌舵了。”
梅尔看着母亲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面容,胸口突然涌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这是胜利的滋味吗?
为何如此苦涩?
“你会后悔的,梅尔。”
安蓓萨摘下族长戒指放在桌上,金属与大理石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权力的代价,比你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她转身走向大门,背影依然挺拔如松。
在门口,安蓓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入梅尔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戒指在桌上闪着冷光,那是她梦寐以求的权力象征,此刻却重若千钧。
与此同时大厅外,皮尔特沃夫的钟声响起,宣告正午的到来。
远处传来人群的欢呼声,萨勒芬妮的游行队伍正经过米达尔达庄园外的街道。
新时代的序幕,就此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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